“今天先就这样,我还有个不得不去的应酬。下次注意一下形象,另外我现在叫赫斯布伦狄斯,记一下,下次可别搞错了,哪有连老乡名字都能搞错的对不对注意下细节。另外,如果来时我不在,跟门房交涉下,预约个时间,那些都是下等人,别再象今天那样跟他们一般见识,客气点才显得咱有身份,你说是不电话号码是不方便留给你的,监听泛滥,电话里说事情不方便,还有就是记者们的狗鼻子很灵,我现在是公众人物”袁伟谆谆告诫,说的都是不见外的话,似乎真把孙文芳当成了自己人。
孙文芳唯唯诺诺,连连称是,今天为了见袁伟,她确实表演了一把泼妇骂街,要不是袁伟恰巧回宅碰上,保卫就打电话叫警察抓人了。袁伟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主宰腕轮,不能取、也取不掉,他真的很怕孙文芳和其他的几个新人冒险者这么一闹,被他的政敌们整了去,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这才先让进屋来,问清情况,再行定夺。给孙文芳倒茶的时候,袁伟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计。
一番感恩戴德之后,孙文芳匆匆离开了袁伟的宅邸,走出两条街后,仍不时用拙劣的动作做掩护,瞅瞅有没有跟踪,颇有几分做贼般猥琐。终于,吱溜她拐上一条小路迅速消失,时值天色已暗,到真象头肥老鼠。
袁伟的过往,好听八卦消息的孙文芳很早之前是听三无青年李克亮提过一些的。
“袁伟曾对他多年的姘头出手,用炸弹,车毁人亡,姘头被炸成两截,肠子飞出半条街”这是李克亮的原话,虽然有夸大嫌疑,却也能说明一些问题。孙文芳还是有些忌惮的。
形势逼人强本性决定了一个人在走投无路时会冒怎样的险。孙文芳选择了要挟,目标就是偶然发现的大鱼、袁伟。要说起来,她的那点算盘,就是仗着冒险者手腕上的主宰腕轮,勒索点钱物。至于说词,无非如果不给,就如何如何,你想杀我,我也不怕,如果我三天不出现,自有人将消息捅出去云云。
没想到袁伟不是一般的好说话,竟然念及旧情,没等要,就先给了她十万花着,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毕竟钱到手了。孙文芳自认为也是有两下的,跑了趟公厕,出来时已经换了装,还故意反方向走了一会儿,又打车在城里兜了几圈,买了些吃食,这才向临时住所而去。
袁伟没有派任何人跟踪,用不着那么麻烦,这个时代的微科技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用于锁定目标的微尘颗粒都在那茶水里边。茶是好茶,也没毒、没副作用,那些颗粒在人的体内至多滞留24小时,就会随便排泄而出。
24小时,足够了
孙文芳打车满街乱逛的时候,袁伟正在对着穿衣镜精心打扮,他今年52,以这个时代的科技,再活40年没一点问题,而且,他还有望恢复下面的雄壮,再坚挺十几年,那一口,哪个男人不好袁伟已决定,剩下的时光,得活的多姿多彩,该享受的都享受享受,没有享受过的,也要尝试下。
应酬是真的,袁伟不需要做作,一切行云流水般,就可以搞定。自然有办脏事的人帮他料理孙文芳,还有孙的同伙,不管是谁,都得死那十万,可不是给孙的买命钱,而是给干脏事的赏金
笔挺华贵的晚礼服,再喷点古龙水,穿衣镜里的男人,高大、稳健,看起来派头十足,男人五十也是花,果然不假。袁伟对自己的形象还是比较满意的。
看看表,21点差一刻,仆人在孙文芳来时被他支走,差不多也快回来了。是个洋妞,皮肤好、身材好,袁伟很想吃了她,不过还是一次次忍住了。享受女人,不能选佣人、秘书之类的,容易出漏洞、闹绯闻、影响政治生涯,再一个,有点不上道。袁伟惦记那妞,只是已经习惯了被伺候,没这么个人,感觉挺不适应。向外走,袁伟得去赴宴了,时间刚好来得及,可路过客厅时,他竟意外的发现沙发上有人。
说人或者有点不恰当,因为袁伟从没见过谁能够完全把自己包裹在象火焰一样燃烧的黑光中,而且那身影有种介于真实和虚幻的朦胧,给人感觉非常不真实,就好像这个空间是由无数层纱构成,而眼前的这个人,永远都在数十重纱后面。
袁伟知道,凡是他不能理解的,一般就是他不能应付的,不管这个家伙是谁,他没有直接动手,说明还有一定的回转余地,还有的商量。
“这位,不知怎么称呼,在等我吗”袁伟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
“kerrigan的新命令,要你追查几个核心冒险者的下落。”沙发上那个影子般的人没有说话,但袁伟的脑海中清晰的感应到了这句话,比在耳边大声喊,还真。
袁伟暗自疑惑,虫族的来使联络方式不对啊口吻也有问题人也有问题从没见到kerrigan身边有这么号人物。
“先生,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可以再详细些吗”袁伟决定装傻。
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的继续在他脑袋里显示信息。“马上会有人来送东西给你,奉海伦娜之命。”
叮咚门铃声。
袁伟本能的向门口望了一眼,心道:“这么神”再回头,沙发上已空无一人。
呆立了片刻,袁伟还是决定开门,海伦娜正是他间谍身份的上司,是负责跟她单线联系的联络员,能说出海伦娜的名字,显然清楚他的底细,不管那人在玩什么玄虚,看那意思应该是有所求的,以不变应万变,先观望下再说。至于送东西的,最起码他没有武器,否则,过不了值班保卫那关。
吱门被打开。
袁伟看到的是一个眼神狂热、有一嘴烂牙的胖子。
胖子举着枪,说了句:“欢迎回家”说完就扣动了扳机,能量弹贯穿袁伟的额头,结束了他的生命。百多米外的卫所,一票举牌子、扛旗子的男女在示威,保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咔嗒袁伟手上的主宰腕轮如同打开的手铐,缩成了半环,掉在地上。空气中,一只燃烧着黑光的手将腕轮拾起,然后消失不见,小区街道的尽头,几辆警车姗姗来迟
“昨天,一帮主战派份子游行示威,一些极端份子趁机潜入温和派代表赫斯布伦狄斯议员的宅邸,将议员杀害,这次震惊政坛的”这,大概就会是十几分钟后闻讯赶来的记者们报道的即时新闻了。
同一座城市,远离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这里是东区靠近一条人工河的自然公园外缘。一大片广阔的草滩,至此季节,只剩萧瑟。远远的,就能看到河畔不远,有不少用轻型板材搭建的低矮、简陋小屋,还停靠着一些老旧的篷车,这里是比贫民窟更差的地方,流浪汉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