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天天在这守着。既然这是医院,杀手再次来这枪杀他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保证会不会在人熟睡的时候偷偷跑来拔个氧气管什么的。
晨光公司在这方面还做得很体谅员工,或者说体谅公司里的领导,从保安部调来两名保安天天在这守着。但如果没有这么做,恐怕巩家也会自己出钱请两个保镖过来。
每天来探望的朋友络绎不绝,在这个独立的特护病房里,已经摆满了各种花篮和保健品。可能是多年的朋友,可能是出于人情关系,似乎巩总的顺利康复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但到了夜里,病房里就只有一个女人天天在这守着。她穿着打扮简单而得体,但因为没化妆,脸上的蜡黄和憔悴让人一览无遗。
到了这个时候,巩田胜的4个情人全都没有出现,不知道真是她们薄情寡义还是摄于原配的威严。但从表面上看,只有原配在这里照顾他。她刚剥好香蕉,之后放在嘴里。但似乎又忘记了什么一样,又掰了一小块放到巩田胜嘴里,之后又拿着纸巾帮他擦擦嘴。
徐子皓刚进门恰巧看到这一幕,如果是别人看来,似乎会觉得有些许感动甚至羡慕。但徐子皓第一眼是看到了女人的眼神,从里面没读出关心的意思,是种很交杂的情愫,似温纯,似人道,似同情,似讽刺。
两名保安以为徐子皓跟大多数来探望的人一样,加上他所演出来的关切表情和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甚至连女人都给骗过了,很有礼貌的站了起来,用目光迎接这位自己不认识的“朋友”。
徐子皓跟她客气了一下,把东西往礼品堆里随意一放,微笑地看着巩田胜:“巩总,恢复得怎么样,你这身板应该挺硬朗的嘛。”
直到此刻,巩田胜也没想通到底是谁想要杀他。如果以徐子皓这样的商业对手为标准,那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如果要更深一层的仇,似乎又想不到还会有谁。
这个世界很怪,有的人要杀一个人的理由有时在常人看来没办法形成理由,这是心理学里面很难分析的一点,徐子皓进医院之后也是短暂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只一下就觉得脑袋有些人。
有的人会冲到自己崇拜了很久的明星家里,敲敲门,之后一枪把自己的偶像打死,之后冲他的尸体上吐口谈,淡淡说一句:“你变了。”
有的人会用车子在别人身上来回碾压,还会下车确定死绝了没有,如果没死,还会继续压直到确定对方死了。而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别人挡在了他的车前,被他驾驶的车子撞了一下。
或许是对方的错吧,谁让他没有买车呢,谁让他出现在自己的车前呢,谁让他一撞就倒呢。仇恨这东西,来得其实也挺容易的。
巩田胜想到徐子皓在西虎堂的身份,也曾有过怀疑是他派来的人,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他竟然还会来到医院。不管出于害怕还是震惊,总之他的身体在见到徐子皓的时候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面对问话,巩田胜并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着双唇,默默看着着他,整个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比原先还要沉寂。
“他脑袋被击伤,有时候反应慢一些,有时候听不清楚别人说什么,你别介意。”女人打着圆场,虽然在她看来,徐子皓可以说还只是个小朋友,充其量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但是她还是凭着多年处事的经验做到对谁都显得得体。
“或许巩总贵人多忘事,现在已经把我给忘了吧。”徐子皓挥挥手,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到来把他吓到了,希望挥散这种紧张的气氛。
“没有,只是没想到徐总还会来看我,真让人意外。”巩田胜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连他自己也意识到刚才表现得太过警惕。随即又想明白,像徐子皓这样的,想动手杀自己又怎么会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医院来亲自行凶或许刚才他担心的也不是徐子皓会行凶,而是本能的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诡异,竟还会来“看望”自己。
女人更是诧异,用很短的时间就在徐子皓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那个疑问甚至想要冲破她的身体问出来:“徐总”
“哪里,虽然生意上是竞争对手,但是听说巩总出了这种事,还是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徐子皓漫不经心的站着,这样看着他有一种俯视的快感。
“你是担心我还没死,所以才过来确定下,看看有没有必要再下次手吧。”巩田胜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却又有所指。虽然这样会牵动着他的伤口带来阵痛,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可他依然那么做。连他都没感觉到这话说得跟平时对比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巩总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如果是我的话,你绝对不会还趟在这里了。我做事都是有十足把握才下手,而且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像是炫耀,又像是为自己开脱,但对方怎么理解却他无关,徐子皓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持久战还得持续好一段时间呢,别等到你还没出院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到时候会输得不甘心。”他又很挑衅的一笑。
“公司也不是缺了我一个人就不能运作。何况从现在我还能趟在这病床上跟你说话,也能证明运气还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把补偿价格稍微提高一点,就会有更多的人动摇。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吧,拆迁的进度比之前可要更快了。如果徐总是觉得我入院了就能影响到大局,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巩田胜冷哼一声,开始展现出对徐子皓到来的厌恶,虽然很少,却连他的妻子也察觉得到。
徐子皓也知道他们已经把补偿款的价位提高到了还是亏损很大,却已经有些人家动摇。
他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可从来没那么想。只是真没想到你都这样了,还是能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不爽。但是我会说出来的,都是有十足把握做到的。本来就是来看看的,不过看来我继续呆在这就会影响你休息了,先告辞了。”
徐子皓作势要往外走,却又突然回头:“对了,定远那边我准备要动了,你现在躺在病床上,提前通知你一下没事哦。”
巩田胜浑身一凛,这句话让他的脑袋有些充血。
在情人的住所被枪击,巩田胜的原配已经完全接受了他在外面养人的事实被公诸于众,而且就他现在这样,经历过了生死,突然看开了很多东西。巩田胜甚至不担心他跟王小璐那段过去被人翻出来。
就算定远的工程还有什么问题,那也不是徐子皓能轻易威胁到的,现在那里的拆迁已经完成,就等着动工了。现在的巩田胜只是想着趟在床上安心养病,工作的事情完全放在一边。就算退意万步讲,那个项目就算真有什么问题,责任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可是这话还是让他感觉到莫名的紧张。他在担心什么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只是一种感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