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秘书没有想他想象中那样给他一个最后充满温纯的拥抱,也没有半点怜惜与不舍,甚至连一句珍重都没有丢下。她反倒是解脱了一般,把手里的文件一扔,工作证扯掉,快步走了出去,像是逃命一样,再没有回头看上一眼,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恭恭敬敬的把门关上。
巩文群失望的摇头,他身边的女人从来都不少,可是对他有感情的,却几乎没有。当他没有了地位和金钱,这些人看他就像看一块废猪肉一样,又腻又油。
但巩文群还是个爱干净的人,他走厕所,几年里第一次在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自己给自己收拾,洗澡,洗脸,吹干头发,刮胡子。又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自己给自己纠结的打好领带,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半天也没弄出自己满意而舒服的程度。
他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在对自己笑,充满的鄙视和嘲笑。仿佛多少年钱是自己亲手把他关了进去,而现在,他在里面看着自己的落魄和窘态。
巩文群猛然抬手,想把镜子里的他放出来,希望一切重来。只是现在完了,只换来他手上几道划伤。
“小”巩文群习惯性的呼喊美女秘书的名字,声音却哽咽住,她刚刚才走掉,自己已经变得那么不习惯了。
巩文群自己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拭了几下,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拉开了窗帘。
大大的落地窗外,天空依旧清丽蔚蓝,浮云舒缓,真是个打高尔夫的好天气。巩文群把窗户打开,品尝着这大自然的气息,似乎也并不比进口的香水味差。
看着脚底下人来人往,车流涌动,这不就是万人之上的感觉吗,巩文群一直追求的,却在此时变得令他脚软,浑身寒意。
他不敢继续往下看,他还是不甘心,把电话拨了出去,等了好久才接通,听着那头淡淡的询问,他也淡淡地说了一句:“徐子皓,你赢了。”
“彼此彼此,我其实也损失不少,如果不是你把我逼急了,我也不会下手那么狠了。”徐子皓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还有问题没搞清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我现在很忙,长话短说吧。”徐子皓并不是很愿意搭理他,会走到这一步,徐子皓对他也没有一点怜悯,相反的,只要想想以前被巩文群坑过的那些人,徐子皓倒是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了。
“王鹏是不是你的人”
“不是,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相反,以前还有些过节。”
“呵呵,很好,到底是黑社会出来的,骗人就骗到底,骗到底啊。”巩文群的声音很是感叹。
“你什么意思”徐子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也没放松警惕,难道巩文群还想利用一个电话来个大翻盘,这想法也太天真了点。他琢磨一下,又冷笑道:“别说我是黑社会,也别说我比黑社会还黑,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
“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还能那么心狠手辣,是我低估你了,黎彪也低估你了,很好,很好。先演一场戏,让王鹏接近我,得到我的信任,之后出卖情报给你,最后他还成了替罪羊。你可真会抓时机。我活了那么几十年,虽然害人家破人亡的事没少做,可是我从来没有直接要过谁的命。你倒好,黄英和王鹏说杀就杀了,黄英还怀了我的骨肉,一尸两命。徐总,你年纪轻轻竟然下手那么狠,后生可畏啊。”
听到这话,徐子皓浑身一愣,显得更加迷糊了,但还是冷静道:“你到现在还想说黄英是我杀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嘛”
“也罢,不承认就不承认吧,不这样你也不能走得更远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承认什么,倒不如你告诉我,武力那伙人藏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
“还在装”徐子皓心中怒骂,不知道这老狐狸到底还在打什么鬼主意。
而巩文群的语气却反而更加平静:“我现在还有必要装吗你都赢了,一切都是你的了。但是有的事情,黎彪不知道,你不知道,外人更不会知道。黄英怀的是我的亲生儿子,她不过是要钱罢了,我怎么可能杀她那是我唯一的亲生儿子,我只怕他营养不良,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想要杀她”
“你是说王鹏不是你派去杀她的你真的是派去保护她的”听到这话,连徐子皓都不由得惊呼道。
“你不是都知道的吗,再这么装有意思吗”巩文群冷笑到,“看来最后也听不到你说实话了,徐总,我在下面等着你。”
“喂喂”徐子皓只听到很是嘈杂的声音,电话就被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徐子皓的电话又响了,是东子打来的:“皓哥,巩文群从对面顶楼跳了下来,当场就死了,一地的脑浆,妈的,恶心死我了。皓哥”
“哦,我知道了。”徐子皓慢慢挂了电话,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
巩文群死了,最后的对话竟然是找了自己。而人之将死还会骗自己吗
徐子皓仔细想着,恍然惊觉,错了,都错了,自己一直都在阴人,这一次竟然被别人个阴了
徐子皓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黄英的死开始,自己就被推进了误区,以为那是巩文群做了,并且要嫁祸自己。而凭借那把飞刀,所以才判断武力等人就是跟在巩文群身边。
可现在看来错误就在这,不是巩文群要杀黄英,而是武力,而王鹏是武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