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敌,不若唤了使者上殿,看天神国到底意欲何为。”
天子点头道:“老丞相说得在理。黄门官何在”
一旁闪过黄门官躬身道:“陛下有何差遣”
“且去唤了天神国使者上殿。”天子吩咐道。
黄门官领了旨意下殿去了,少时领回一人,高额深目,着西方服饰,手里捧了一卷国书,上得殿前,略略躬身道:“上国使者山德罗见过中原天子。”
众臣听他说话无礼,又未跪拜天子,不由都侧目怒视那使者山德罗。张恪听使者自称为“上国使者”,完全是一派藐视的态度,一把火哪里压制得住,骂道:“西方小国,也敢自称上国见了吾皇,不行跪拜之礼,实是无礼若不是在殿上,吾腰间三尺青峰,必然取了尔的狗头”
天子也是冷哼一声,动了真火,道:“武士何在”
殿内武士齐声道:“武士在”
“将此人拿下去,乱棍击毙”
武士轰然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拿了那山德罗,大学士李文思连忙启奏道:“陛下不可。若是使者连来意也未讲出,就丧命棍下,有辱陛下仁德清名。还请陛下息怒,待使者宣读国书不迟。”
天子闻言示意武士暂且不要动手,道:“使者有何国书呈上”
山德罗丝毫不惧,冷笑一声,持了古怪腔调的中原话对张恪道:“你腰间三尺青峰虽利,怎可抵挡我天神国五十万大军铁蹄”有面对天子道:“我天神国念及中原天子仁德,并未挑起战事,是以国主亲手写有国书在此,五十万精兵在手,我劝中原天子还是同意了罢。”随手将国书递给黄门官。
黄门官取过国书,呈了上去,天子听了山德罗左一个五十万,右一个五十万的,像是威胁一般,冷笑道:“李文思上前宣读国书。”
李文思上前取了国书展开一观,见用天神国和中原两种文字写就,略略看了几行,当即汗都下来了,急忙跪倒道:“臣不敢宣读此国书。”
天子闻言心中有些眉目,道:“李爱卿不妨读来,赦你无罪。”
李文思也顾不上仪态,用朝服的袖中擦了擦汗,略略冷静一下,打开天神国国书宣读道:“天神上国谕中原天子曰:天神万物父母,爱惜世人,四海之内,无不来投;今中原国,弗敬天神,反尊异教,其罪一;天子不修正道,降灾下民,其罪二;禁止天神教自由传教,谋害教徒,其罪三;将异教中人广成子封为国师,荒怠不敬,其罪四;传播异经道得经,流毒邦国,其罪五;三山关追杀天神教使者,犯我边境,其罪六;强制我天神教信徒服药,有违天理,其罪七;各管盘查来往商人,商路不通,其罪八;保留先古繁复文字,不开民智,其罪九。今西方各国,合并为天神国,五十万精兵聚于华都城,欲兴吊民伐罪之师,救中原生民於水火。惟上天好生之心,思天下黎庶之苦,若中原能以天神教为国教,驱除异教,奉天神国为上邦大国,年年进贡,则两国互为友邦,战事不起。若固执不通,则天军大奋鹰扬,择日出师,恭行天罚。望中原天子三思而后定,则社稷幸甚,臣民幸甚。”
张恪在一旁听得是头上青筋乱蹦,若非是在大殿之上,当即就要拔剑杀人。老丞相李友海听了,也暗道战事只怕是难免,禀天子道:“天神国口气甚大,陛下圣裁即可。”
天子冷笑一声,并不表态,先问张恪道:“张恪你是兵马大元帅,现有五十万敌军犯境,有何打算”
张恪闻言一愣,当即明白天子的打算,奏对道:“陛下,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国中自有雄兵百万,猛将千员,更有五关天险,别说是五十万敌军,就是百万敌军兵临关下,怕他何来”
天子拍案道:“说得好左右取笔墨来”左右黄门官慌忙取过文房四宝,献与天子。天子深润紫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般的写了六个字,命人递给山德罗,道:“你若不是使者,今日必然乱棍打死,你且看好了,这六个字,就是回书”
山德罗倒也不敢怠慢,取过打开一看,是六个碗口大文字,是为:你要战,那便战山德罗看了之后,卷起回书,并不多言,只冷笑道:“五十万大军不日东进,尔等都洗好了脖子等着吧。”
张恪按捺不住,启奏道:“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此使者面目可憎,言语无礼,陛下可略施惩罚,以正试听。”
天子笑道:“张爱卿所言极是。”当即唤武士将使者山德罗按住,张恪取过尖刀,在山德罗左颊上运刀刻了个血淋淋的“战”字,也算是回书。山德罗疼痛无比,有如鬼哭狼嚎一般,大声用西方文字诅咒怒骂。
张恪只做不知,取过一张狗皮膏药在手里运功一捂,少时拉开,已经热气腾腾,照准山德罗嘴巴,贴了个严严实实,顿时没了声音,只能发出呜呜声。
天子命武士将山德罗架出皇宫,自有山德罗同来的伴当,见状大怒,但众多武士一旁虎视耽耽,如何敢发作,只能带了山德罗含恨离去。
这边天子下旨命张恪动员全国军马,妥当调动,勤加操练,以应付不日大战。当下无话,黄门官又宣布退朝不提。
天子退了朝回到书房,更衣完毕,猛然想起一事,摆驾天师府而来。门口宦官见天子驾到,慌忙中跪倒了一片,天子示意平身,问道:“我师可在府内”
有宦官回道:“禀陛下:广成子天师正在府内大厅打坐。”
自有人进去通报广成子得知,少时广成子出来相迎,天子和广成子进了大厅,分别落座,问道:“今日朝上有天神国使者持国书来见,好生无礼”
第六十回 天师府天子求助 八景宫三圣商议
广成子问道:“吾皇不可妄动肝火,天神国来使持国书来此,所为何事”
天子当即将朝上事情细细讲来,广成子沉吟了半响道:“天神国自统一西方后,秣兵历马,不过数年既有雄兵五十万。如此说来,天神国迟早和我中原须有一战,且不说胜负如何,只是战火到处,万民受苦,陛下还须留心。”
天子道:“我师心系万民,仁德也。吾自会降下旨意,命兵马大元帅张恪提大军,拒敌于国门之外,不使战火蔓延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