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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自然明白李文思有所图谋。

李文思今日上朝,怀里面不单揣着那份天神教教主夷希微道人亲手写的国书,还有京都城南门外自家一处庄子的地契;这地契自然是为这杜公公准备的,李文思只求一个机会,可以单独觐见天子,递上国书,这件事情也只有杜公公或许能办到。

李文思在轿子里面一路谋划,不多时轿子已到午门,前面小厮在轿子外低声道:“老爷,已到午门了。”

李文思猛的从思绪中解脱出来,逐命停下轿来,自己下了轿子,收拾利索,和陆续赶到的各部大臣们寒暄一阵,三三两两往大殿而来。

少时天子登殿,钟鼓齐鸣,文武侍立。但见:

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千条弱柳垂青琐,百啭流莺绕建章。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天子升殿,百官朝贺毕。只见中原天子安坐宝座上,有黄门官宣道:“有奏章者出班,无事且退。”

话音刚落,右边班中一人闪出来,来至丹墀之下俯伏,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邓九公见过吾皇眼下三山关外百里之遥,天神国拥兵数十万,虎视眈眈;虽其教主夷希微道人有言:两不相犯。但此人身为天神教教主以来,吞并西方诸国,窥视中原久矣此言可谓是缓兵之计,可做修养矣臣愿再起大兵二十万,良将数十员,不将华都城夷为平地,誓不班师。”

天子闻言见是新任兵部主事,前番收复三山关的邓九公,沉吟了少许,并不询问邓九公,反而开口道:“张恪,你有何见解,不妨说来”

兵马大元帅张恪闻言出班,高擎牙笏,口呼万岁道:“吾皇臣所见地和邓元帅相同。天神国狼子野心,那夷希微道人更是用了无上法力,将远在数千里外的华都城搬来,距三山关不过百里。看此人手段,有移山倒海之能,吾皇可二次召集三教弟子,一起讨伐华都城,以免后顾之忧。”

李文思见此情形若是出班提及国书一事,只怕张恪和邓九公朝上动怒,暗道:“管他甚么,一会儿还是单独觐见了天子再说。”

谁知老丞相李友海出班躬身道:“吾皇既然夷希微道人许诺互不相犯,依老臣愚见,吾皇可派出使者,前往三山关,查看敌情明白,也好有所决断;再者,可以派使前往华都城,持了国书让夷希微道人签了,以免空口无凭。”

这等说法,非但张恪和邓九公无法认同,就连李文思也生出念头:“这老丞相莫非是老糊涂了邓九公就是从三山关回来的,就算是敌情,也是邓九公再熟不过;至于派了使者前往华都城等等,分明是羊入虎口。”

李文思想到此处,倒是盼望张恪和邓九公出言反驳;猛然间听那老丞相李友海继续说道:“臣保举礼部大学士李文思担当使者,李文思学富五车,足可担当此任。”

李文思脑子里面轰的一下,顿感口干舌燥,恨不得上去堵了这老东西的嘴,质问是不是前两天的酒喝多了,宿醉未醒;幸好邓九公大怒道:“臣不敢认同老丞相此番提议。天神国上上下下都信奉天神教,天神教恶毒无比,将其他教派都打为邪教一流;前番占据三山关时,见吾军势大,无法抵挡,居然将三山关付之一炬可怜数万民众,存活不过一二百人,可见天神教货色吾中原泱泱大国,怎可和这等邪教谈了条件”

老丞相李友海恍若不闻,只回了一句:“邓元帅只顾征战,哪知战事一起,白骨千里若能握手言和,自然是上上之策。”

邓九公顿足道:“老丞相此言太过老成,民众流的是血,莫非吾军中士兵流的就不是血么若不能乘势攻打三山关,等到天神军回复气力,悔之晚矣”

天子听诸人争吵,脑袋先大了几分,将手往下一按,开口道:“你们说得都各有各的道理,等吾思索一二,此事明日再议。”

李文思闻听此语,好似看到了曙光一般;老丞相李友海和张恪、邓九公等人都悻悻然各自回班站了;其他诸位大臣听了争吵,不免一轮一番,朝上顿时有如菜场一般。

天子见状头疼,命黄门官宣道:“退朝”天子大袖一摆,往后宫御花园散心去了。

众官见散了朝,都纷纷散去,一路上又是一阵议论,未免分成主战和主和两派;李文思暗暗听了,都记在心里,也并不当众表面自己立场,只推有事,暗中找人带了口信给杜公公。

这杜公公平日里就是在御书房服侍,专职奉茶,宫里面都换做“小杜子”;此时并无差事,在一处偏殿休息,听李文思寻他,知道自己财主来了,也不知道今日有何事情,当下咳嗽一声,慢慢踱出偏殿,乘人不备往午门而来。

李文思见小杜子远远的来了,急忙迎了几步上前,杜公公正要行礼,李文思扶起道:“杜公公何必客气今番有桩小事要杜公公出手帮忙,哪儿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小杜子一直受李文思恩惠,却从来未有过要求,此时听李文思如此说,必然非是小事;也只好把心一横,低声道:“李大人请随某家来。”

两个人鬼鬼祟祟走到一处巷子里,小杜子松了一口气道:“此处人迹罕至,李大人有话直说罢。”

李文思并不提国书的事情,反而先将袖中的地契递了过去,笑嘻嘻问道:“杜公公,这份地契乃是吾在南门外的一处庄子的,请杜公公先收下。”

小杜子见李文思出手就是一份庄子的地契,心里只是打鼓,好似烫手山芋般的接了过来,也不细看,先笼在袖子里面:“李大人一直照顾某家,有话还请直说,但凡能帮得上的,某家自然赴汤蹈火,无所畏惧。”

李文思一挑大拇指,赞道:“杜公公为人豪爽,吾就直说了:一会儿御书房还是杜公公奉茶罢。”

小杜子闻言回道:“正是如此,这大半年来都是某家奉茶。”

李文思点头道:“吾这份地契,就换公公在陛下面前说两句话,如何”

小杜子唬道:“李大人,这陛下面前,哪有某家说话的地方无非是奉了茶上去,端了茶看来;若李大人需要某家偷偷看奏折或是陛下批复,这倒是使得。”

李文思呵呵笑着,先将今日朝上争吵的事情讲了,又对小杜子道:“今日陛下在书房批复奏本之时,十有八九会发些牢骚,杜公公也不用说什么立场,只要无意中说上那么一句:听说天神国有使节来的。这就行了。”

小杜子惊道:“这等大事,李大人不可戏耍,三山关早就封了西方道路,这京都城里面不知道清过几回西方商贾,哪里来的天神国使者李大人,这句话某家可以给你带到,但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使者在何处某家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欺君大罪”

李文思笑道:“这天神国使者自然是在京都城多时了,杜公公无需担心。陛下若是问起来时,杜公公可回道:礼部李文思知道详情。”

小杜子猛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拨楞了两下道:“李大人,若是天神国使者早来了,你为何不早早禀报陛下陛下醒悟过来时,也是一条大罪。”

李文思呵呵笑道:“杜公公,这些事情都是吾来担心的,公公只要讲话带到,相信陛下必然急招吾进宫询问。若事成时,吾这里还有千两白银奉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