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子在朝堂之上的举止,是否有所异常”
邓九公道:“没想到陛下那天是精神抖擞,毫无异样,就连酒色亏空的样子都没有,群臣这才不好多言,之后直到今日,也是如日常一般上朝。”顿一顿,又道:“若说变化,就是礼部大学士李文思凭借了此事,已经执掌了礼部。”
杨戬沉吟半响,笑道:“管他怎的,既来之,则安之,小婿就在这京都安住些日子,时刻关注皇宫内动向如何就是。”
邓九公大喜道:“若得贤婿在此,纵是那芙妃兴风作浪,也不惧之。”
邓婵玉本来就想和杨戬说了,多住些时日,此时杨戬自己主动提出,自然欣喜非常。自此杨戬夫妇在邓九公府邸踏实住了下来,暗中观察不表。
这天子纳妃并非小事,两三月间传得满国皆知,天子也派出礼部大学士李文思为首的使团前往天神国华都城;夷希微道人居然迎出城来,以礼相待,言语多有恭敬,又安排下数名圣女服侍李文思,暗地里不知道塞了多少财宝;李文思心满意足,在华都城小住了半月,这才慢慢带了使团返回京都,献上几十大车的贡品;京都城一片哗然,都慢慢相信了天神国是真的要归降了。
这是自然也有截教弟子知道了,急忙报上金鳌岛时,距离陈太玄闭关已有约莫百日;通天教主也自在参悟一门法术,好破解类似西方青莲宝色旗的防御法宝,安排了乌云仙打理教务;乌云仙听了那弟子将事情细细说了,不敢自作主张,先来见了渔鼓道人。
渔鼓道人微微吃惊,带了乌云仙去后殿看时,通天教主正好出关,见二人来时,问道:“你二人来此,有何大事”
乌云仙先行了一礼,这才将事情慢慢说了,通天教主听了冷笑几声:“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那中原天子好功贪色,这才酿下如此祸胎来,夷希微这缓兵之计却是手脚不小,但只要自己性命不失,信徒尚在,天神教无法消亡。”
渔鼓道人点头道:“正是这般道理,可叹世人蒙昧,被天神国刻意制造出来的表象骗了过去。”
乌云仙道:“从教内弟子传来的消息,人教和阐教也暗地里有些动作,但还是静观其变而已。”
通天教主笑道:“天下不平,自有吾教截之,怕他何来”命童子燃起一炉香来,掐指推算天机;乌云仙和渔鼓道人都在一旁静候不语,片刻之后通天教主一声笑,对二人道:“天机居然纷杂到了这等地步,也难怪吾二位师兄在一旁作壁上观。纵是一团乱麻,待吾一剑破开,自然有些变化就是了。”
乌云仙和渔鼓道人听这通天教主话中含义,竟有大打出手的意思,乌云仙躬身道:“老师只管吩咐下去,本教上下弟子,自然听从调遣,不敢有违。”
通天教主称善道:“此事还在你师弟陈太玄身上。”又对渔鼓道人道:“刚才推算一番,合该陈太玄出关,道友辛苦一趟,去将陈太玄唤来。”
渔鼓道人领命下去,出了碧游宫沿路去了岛后陈太玄洞府,正行见只听一声巨响,不远处涌出一道五色气流,青、黄、赤、白、黑五色交错混杂,直冲云霄;渔鼓道人见了也暗自心惊道:“此必然是陈太玄出关,引动异象。”
少时那五色气流在半空中反挂下来,复又冲上,往返五次,这才奋然往下一收,缩了回去;这般异象动静极大,早就惊动了岛上弟子,一个个指指点点,称赞陈太玄法力雄厚;渔鼓道人待到陈太玄洞府前时,里面一声朗笑,陈太玄带了金目童子和李忠从里面主动迎了出来,见了渔鼓道人行礼道:“师叔一向安好”
那金目童子和李忠自然早就出关,陈太玄方才出关,自觉将所学都融为一炉,法力顿时节节拔高,竟然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浑身舒畅无比;渔鼓道人一靠近洞府,陈太玄就知道了,这才招呼自己两个弟子迎出洞来。
渔鼓道人点头道:“你此次闭关,收获不小。掌教老爷有事叫你过去。”
陈太玄命两个弟子看守洞府,不可生事,这才和渔鼓道人一起去碧游宫;渔鼓道人一路上自然说些方才听到的事情,陈太玄听了也惊讶万分:“这夷希微道人果然手笔不小,若是寻常世人,只怕都以为天神国是诚心归降中原了;自然再也不愿滋生战事,更不用说出兵讨伐;夷希微道人这缓兵之计实在了得。”
渔鼓道人叹道:“太玄师侄所料无差。方才掌教老爷也是这般说法。”
陈太玄沉吟道:“若真是如此算计,倒不好下手,还是看掌教老爷法旨如何。”二人边走边说,不觉已到碧游宫,二人穿门过殿,上前拜见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也不说话,只是打量了一番陈太玄道:“你这番闭关,收获如何”
陈太玄道:“五色光华齐排列,聚成五行小世界,玄妙自在玄中求,吾道名之是为截。”
通天教主点头称善道:“即是如此,如今夷希微道人暗中算计,当如何处之”
陈太玄听通天教主反问自己如何,猛然醒悟道:“自当截之,何复言他”
通天教主大笑道:“截之,截之天神教根本,都在夷希微道人身上只要没人强过他去,天神教就是屹立不倒,不管死伤万千。太玄既然你有此言,今日就和吾一起去截之,破了夷希微道人的天神教罢”
陈太玄稽首道:“弟子一身本领,都是拜老师所赐;现如今火里水里,自听安排。”
通天教主点头称善道:“夷希微道人一身法力,比吾等圣人,也无差池,但不尊天道,合该消亡;吾自会面对此人,天神教中尚有数名正神,一并就交给你了罢。”
陈太玄凛然领命,通天教主又交代乌云仙道:“你依旧和渔鼓道友一起,掌管教务,静候吾等二人跪来。”说完上前一搭陈太玄肩部,足下不经意间一迈,陈太玄只觉眼前景色纷乱,待稳定下来,只见面前一道深沟,后面一座雄伟城池,边上一座高峰,隐隐有钟声响亮,已是到了天神国华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