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观感其实相当敏锐。之所以支持革命的人这么少,乃是因为这此热血沸腾的革命者,尽管嘴上说得好听,整天口口声声为人民革命,实际上做出来的事情,却桩桩件件都只是为自己革命而已。
革命党人自从形成势力以来,已经咋咋呼呼了这么多年,但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为底层百姓考虑,为他们净取利益的举动。在地方上真正跳出来支持革命的人,不是一此胆大包天的冒险家和投机客,就是若干好勇斗狠的泼皮流氓,再用一些慷慨激昂、满嘴大道理的理想主义者进行包装而已。
这此所谓的革命组织,除了打算推翻朝廷和官府,让自己人坐上那些位置,其实跟旧时代并无不同。
因此,对于底层百姓而言,这既然并不是属于他们的革命,自己又何必热心参与反正就算是革命成功了,他们也继续是作牛做马的结异所以当然只会选择继续麻木。
这座城市,乃至于这个国度的人民,并不是生性就这样的麻木和懒惰,而是因为被黑暗的世道压抑到了这个地步从出生开始绝大多敛的穷人就会悲哀地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奋发努力,也绝不可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和地位。无论他怎么样地辛勤奋斗,也永远被人轻视那么他有什么理由勤快起来呢
在这种消极阴暗的氛围之中,麻木、呆滞、冷漠和懒惰就会成为穷人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保护自己的最好武器因为他们根本别无选择
若是要让这此冷漠、麻木而又懒惰的人民,真正热火朝天地运动起来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准备足够的鞭子和镣烤去时刻监视着毫无希望的底层百姓,强迫他们勤快卖力;要么就是搞一场真正天翻地覆的大革命,用暴力摧毁这个国度身上的一切枷锁,让被压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民,能够真正地翻身站起来。
然而,无论是选择哪一条路,都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血与火实在是令人窒息的沉重。
但是,如果不想让全心热爱的故国,在麻木之中慢慢滑落向沉沦和崩坏的话,李华梅又发现自己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在这一次的战争之中万里迢迢而来的西洋联军,还是革命党的盟友,但到了下一次战争爆发的时候,谁晓得他们会不会变成明火执仗的强盗与敌人
她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在基隆大撤退之时的誓言。
“我会在海洋上战斗,在陆地上战斗,在荒野间战斗,在城市里战斗只要我李华梅一息尚存,就要为恢复故国河山,而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此她不能畏惧任何战斗,更不能畏惧于对任何人的战斗哪怕对手是昔日的革命同志
只要能够让这个日渐衰朽的老大帝国,重新屹立于世界之簸
在平定了这个决心之后,李华梅的心情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呵呵,既然你觉得街上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到我家宅院去坐坐如何”
她对还在捂着鼻子抱怨的菲里展眉一笑,如此邀请道。
“诶你家宅院你不是受妈祖女神的召唤,从三百年前穿越时空过来的,怎么还会有”
说到此处,菲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而李华梅则是神态轻快地眨了眨眼睛:“不错,真是我在三百年之前的旧房子连我在之前都不曾想到,都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我李家的宅院却依然保存如故很奇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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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光棍节,票房惨淡,连11张都没有。看在老王节日里都不去找妹子脱团而苦心码字的份上,多少来几张月票吧。
九十、女武神归来上
两扇包着铜皮的厚重楠木大门,被卫士用力缓缓推开,展现出一片栽满了翠竹和苍松的精致庭院。
闲庭信步在鹅卵石铺砌的曲折小道上,望着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李华梅不由得思绪联翩。
“听本地乡亲的说法,自从我的杭州号战舰在风暴中消失之后,失去顶粱柱的李家很快便没落了。剩下的几房亲戚,大多搬迁到了西边的四川、陕西等地。杭州城内这间祖传的李家宅邸,在那之后也被挂牌出售,先先后后不知倒手了多少次,如今乃是淅江绿营一位参将的宅邸
幸好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宅子本身一直都没怎么改建翻修,否则我还真是要认不出来了”
抚摸着对门的汉白王照壁上,那对式样古朴的仙鹤浮雕,她随口对来客如此介绍说。
“也幸亏是这样,如今这间李家祖宅才能够物归原主,实在是可喜可贺。”
菲里也恭维着说道,同时赞叹地欣赏着李华梅此刻的惊艳笑容。
往常的李华梅提督,总是一身飒爽利落的红黑色劲装打扮,外加一裣仿佛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沉稳表情,洋溢着女中豪杰的勃勃英气。唯有胸口总是系着的那朵粉色牡丹绢花,才能显出一丝女性的柔媚。
而此刻回归故园的她,却是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衣,面带柔柔的浅笑,再加上那种回忆往昔岁月之时的淡淡惘怅,简直能让人在一瞬间就看得怦然心动
纵然是称雄七海的骁勇女豪杰,心中也必定会有她的一片柔软之处。
穿过清雅秀美的竹林庭院,走过气势威严的演武堂门媚,坚硬的皮靴踏在青石台阶上,发出一串低沉的敲击声,让女提督不由得眉梢微蹙,回想起昔日旌旗猎猎、刀刮铿锵的威武场面。
那已经是多少年前所发生的事了
相隔三百年时空的遥远记忆,在李华梅的脑海中似乎早已模糊父亲战死,家族惨变,倭寇肆虐,沿海黎民尽遭涂炭,而昏庸的朝廷不是束手无策,就是倒行逆施唯有自己一介弱女子,在杨希恩伯伯和一群忠诚伙伴的支持之下,竭力挑起了守护东方海域的重担,与各方入侵者苦苦周旋。
在那段艰苦而又激越的岁月里,她战斗过,交涉过,胜利过,也失败过连绵不断的接舷厮杀,萦绕不去的硝烟血雾,还有无数次的夜袭、强攻、伏击、会战,最终铸就成了“绯翔虎”的赫赫威名。
当她的功业最为辉煌的时候,麾下曾经拥有过战舰上百,将士近万。各路海上健儿对她敬若神明;万千黎民百姓对她顶礼膜拜。每一艘路过东海的航船,都要对她的“杭州号”鸣放礼炮致敬。
记忆中最令她心绪激动的场面,就要数在凛冽刺骨的冬日海风之中,猎猎飘杨的蔷薇旗帜之下,她一身威武的蟠龙金甲,肩披黑色的毛呢大氅,双手仗剑傲立船头,昂首睥睨着甲板上众多形貌狼狈的俘虏那一排排俯首帖耳、躬身请降的倭寇首领,以及一个个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西洋殖民者代表。
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战败者们的投降书、佩枪和佩刀,还有象征着无上权威的“七海霸者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