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轮国来自遥远的清风、土轮国肆虐的狂沙,回归最原始的虚无。
叮玩家小龙,丧失元素认证:土。
那布满龙气的火焰灼亮了所有人的眼,烈凰的脑海中忽然浮出了一个梦中那朦胧的背影,渐渐的,那影子转过身来,额上烙着红色的单字,金色的眼眸与自己如出一撤。
她还好吗
我走后,请代替我好好照顾她,你是我的姐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小火”烈凰喃喃自语,那重复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竟然是曾经和自己双灵同体的小火
蓝歌的尖叫打断了烈凰的私语,她不顾一切的朝着爆裂肆虐的龙炎冲过去,“地莫”蓝歌的声音刺破沉闷的天空,“小龙”
爆炸中心的地莫缓缓睁开了眼,除了白色,视野里什么都没有。
他怎么了
记不起来我就不要去想了。
依稀看见黄沙之上,她望着他。目光深深。
我不知道你和土皇有什么过节,但是今天你要做个选择,如果你选择土皇,那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如果你选择了我,那么你过去所有的一切恩怨恐怕都要舍弃。
那时的选择,他做出了的答案,让被被压抑无数次的他以为那只是小土强加给他的答案,不是他的。
所以,一切的恨意被深埋,那会死冰冷阴翳的种子,逐渐发芽,长成了狰狞的花。
他记得,那金色的小小身影朝着黑暗中的他一步步走来,圆圆的眼睛带着天真的盯着枯萎枝桠上的他。
力量,可以全部交给我用吗
我的力量不回交给任何人。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嘲讽。
可是烈凰姐姐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我想变强。
想变强的人不只你一个人,小家伙。我的力量不可能交给你,那个小丫头只对你有恩,对我没有。
我只带不能完全依赖你,但是我不想当一个总躲在哥哥姐姐背后被保护的孩子。
想要我的力量,你和我只能有一个存在。
那我替你留在这里,你用你的力量帮我保护妈妈和大家,好吗
这里什么都不会有,你这种被那个小丫头娇身惯养的小子能熬多久趁我今天心情好,你滚回去吧
不,我会好好待在这里,只求你代替我。那张粉嫩的小脸满是倔强,我知道这里黑乎乎除了这棵枯树以外什么都没有,可是我不害怕,你能在这里待多久,我就能待多久。
代替我,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那伸向他的手是黑暗虚空中唯一的亮光,又圆又亮的眸子是他自始至嫉妒的对象,为什么他有的他没有,为什么全世界的爱,都给了那个除了吃就是玩再不就是睡的小鬼
地莫,能出生真好,我每天都很快乐。
地莫,你为什么总板着脸,难道你不快乐吗
那天真的语调,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恨,他爱一分,他恨十分,他笑一下,他怒意横生。
所以他也恨透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
直到陌生而邪魅的声音充满诱惑的问他
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下意识的答案:
我想要一个全新的世界。
为了你的主人
不,我恨不得她整个人都不存在
好,我会给你这样的世界,作为交换,你的心是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谁也不可以违抗他。
只有一个人,所以作为惩罚,他废了她的双脚,因为她有一双太清澈的眼。
伽绫。
陛下您快乐吗
他快乐吗这就是他寻找的快乐吗
地莫,能出生真好,我每天都很快乐。
既然快乐,为什么要舍弃,代替他守在那样死气沉沉的虚空
待在无尽黑暗的那个小家后,竟然如此放心的信任别人口中的罪孽斑斑的他
无论你是地莫,还是小土,我永远爱你
无论是地莫,还是小土。
她说的是爱,不是一个人,不是单单给那个集三千疼宠于一身的小家伙,还有他。
在这个瞬间,他竟然看到一闪而逝的场景黑色的虚空,枯萎的枝桠,那小小的身子散发微弱的金光,蜷缩着。
闭上眼,发抖的双肩掩盖不住细声的自语:
“我不怕黑我真的不怕黑我是大地皇者我能发光饿哦不怕黑我一定可以忍过去我不怕黑”
发光
他想起那小家伙找来的样子,让他吃惊的是,原来那娇惯成性的小鬼竟是这样在无尽的黑暗里安慰着自己,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被找到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在这虚空之中,他自身散发的金色光芒
独坐虚无的黑暗中度过无尽的时间,他几乎快要忘了来自他自己的光芒,这光芒丝毫没有被一丝黑暗所泯灭。
可那小家伙身上的光芒,却比一开始寻找到他的时候弱了许多,甚至部分身子已经于黑暗融为一体。
地莫猛然双眼爆睁,隐隐约约看到了飘散在强烈光芒中的那个红色的身影,他奋力一把朝着那影子抓过去。
“别走,你先别做”地莫大声叫道,罩在脸上的黄金面具劈啪作响,最后碎裂,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等等你不能走回来”地莫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闪而逝的惊惶无措,“回来起码先救救那个小鬼”
小风瞪着眼睛,几乎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全身泛着黑光的人。此时此刻,暗凌的手凌空举起,对面的天舞女神浮在空中,目光惊恐。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小风恼火的质问,刚才自己眼看就要杀死天舞女神,偏偏一直没有动的暗凌却拦住了她。
“暂时不行。”暗凌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小风睁大眼。
暗凌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几乎快窒息过去的天舞女神。
“时机没到罢了。”
小龙感觉到有谁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原来,她还有感觉,原来,她还没有麻木。
她少了那张契约,就如在火轮国的街巷中,小风让她感悟到那样没有心的契约远比没有契约的心让人恐惧。
直到最后,她还是舍不得伤他,直到最后,她还是认输的那一个。
耳边嗡嗡作响,此时自己究竟流下的是泪还是血,她早就分不清了。
真的担心离开她的小土以后会怎么走,会不会饿,想喝雪露的话怎么办那
又想起地莫那决绝的眼神,或许离开她,小土恐怕会变得独立变得更坚强。他会不会厌倦了自己总是一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