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烟山既不高耸,也不雄峻,山势绵延不过百里,三道围墙却是相隔甚远,第一道墙位于山脚之下,第二道墙则在山腰之中,而第三道则在山顶之上。
此前山上灵气涌动,云雾缭绕,看不真切,此时外边的两道围墙并护山阵法被破,灵气外泄,翠烟山顶也便显露了出来,让陈长生看后不由得失声大笑。
原来那第三道墙修的又厚又高,远远看来,倒如同是山头之上顶这个巨大无比的烟囱一般,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山腰相距山顶约有二三十里,陈长生看似悠哉,宛如闲庭信步一般,实际上举步之间却是用上了缩地成寸,每一闪动却有千丈之远,不过半盏茶的辰光,已然到了最后一道围墙之前。
和前两道围墙不同,这道墙上别说是门户就连个老鼠洞都没有,越发像是个高可参天的大烟囱。
陈长生却是知道之所以不留门户,恰是留了个大大的陷阱,若是外敌侵袭,不明就里,想要入内唯有两条路走,一就是飞上空中,越墙而入,二就是打破墙壁,闯入其中。
前者自不必说,这围墙修的如此高耸,便是早有防备,墙头之上布置有净空禁灵阵,上下左右,方圆千丈之内的五行灵气皆备封禁。
修士无论驭风,御剑,御宝,又或是腾云驾雾,十有都要以自身灵元引动天地灵气方能施展,此处禁绝了灵气,无异于是斩断了修士的双腿。
稍不提防,就会中了算计,失足从高空之上掉落下来,摔的粉身碎骨。
后者就越发阴毒了,轰击墙壁时必将引来护山阵法绵连不绝的反击,就算是手段高明,最终将这道围墙打破,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翠烟山灵脉的爆炸,除非是有通天彻地之大神通,否则的话必死无疑。
陈长生不晓得这护身阵法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却不禁为其狠辣歹毒而咋舌不已。
幸好这两条路他都不用选,因为他从宋默然的记忆中得知,还有第三条捷径可走,探手从须弥袋子之中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紫红色的令牌,上书一个宋字。
这令牌乃是鬼面血灵桃木炼制而成,整个宋家仅有一枚,由家主执掌,本是宋公明自知宋家此番凶多吉少,为了留下一息血脉,才交予宋默然,打算让他以此避入第三道围墙之内,求得家族长老庇护。
没想到宋默然却阳奉阴违,没有听命行事,不仅丢了性命,更搭上了至关重要的血灵桃木令。
陈长生将血灵桃木令拿在手中,依照从宋默然记忆中学来的法门,捏指掐诀,将一道道灵元打在血灵桃木令上。
嗡。
血灵桃木令脱手而出,悬在半空之中,其上血红光芒绽放,如缕缕丝绦般垂落下来,罩住陈长生,继而光辉流转,景象变化,陈长生环顾左右,不由得赞叹造物之奇。
原来翠烟山顶方圆十里之内,尽数被一株高大无比,枝桠繁茂的桃树所覆盖。
此时正值七月,外边的桃树多已结实,而此处的桃花却是刚刚盛开,其华灼灼,其叶蓁蓁,清风卷过,落英缤纷,甜香阵阵,醉人心脾。
陈长生最初以为第三道围墙之内必定是杀机密布,冒然闯入其中少不得又是一场恶战,不想却是这番静谧安然的景象,一愣之下,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也就在此时,一道五彩纷呈的氤氲漫卷而来,朝着陈长生当头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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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捆成粽子,摔不死你
“咯咯”
“桀桀”
清脆宛如风铃响动的轻笑声也随之响起,其中更是混杂着混杂着嘶哑、尖利的狞笑,即便是以陈长生的胆魄,也不由的毛骨悚然,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浑身的寒毛也随之炸了起来。
“是谁在装神弄鬼”陈长生声色俱厉的断喝一声,心念一动,五色巨手握着破山锤已然朝着扑面而来的五彩氤氲打去,右手之中更是紧扣子母五色石,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便抢先出手,打敌手个措手不及。
扑。
随着一声闷响,五彩氤氲被破山锤打出了个大洞,但是却并没因此而消散,反而如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去,嗤嗤轻响中,白烟缭绕,本来坚硬无比的破山锤顿时被腐蚀的千疮百孔,而那五彩氤氲则变得越发的鲜艳而瑰丽。
陈长生一惊,暗道一声厉害,忙将破山锤收了回来,看着坑坑洼洼的锤面,心疼不已。
那五彩氤氲宛如有灵性一般,破山锤一离开便又自行聚拢到一起,铺天盖地似的朝着陈长生笼盖下来。
陈长生焉能坐以待毙,法诀捏动,将五行法术一一使将了出来,火蛇,水龙,木叶,金箭、土石不要钱似的砸向越来越近的五彩氤氲。
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不管陈长生的法术何等的犀利,都奈何不了这五彩氤氲分毫,就算是偶尔将其打穿个洞,随即便又聚拢起来,依然是慢慢悠悠的飘落下来,一副不将陈长生吞噬其中却不罢休的架势,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陈长生几次三番施展缩地成寸避让开来,但随之发现五彩氤氲到处都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且越来越多,让他周围的退路一点点的封住,到了最后竟已经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也想着施展土行术,不想脚下的山石下竟然全都是交错纠缠的根须,密密匝匝,宛如罗网一般,休说是他,只怕是只地鼠也未必能够钻将过去。
就在陈长生眉头紧锁,万般无奈时,五彩氤氲逼到了他头顶之上三尺之外。
陈长生方欲唤出山河图来到里面暂避一时,陡然间眼前血红色的光芒大放,一愣之下,才想起来那块从宋默然身上夺来的血灵桃木令一直不曾收回,此时正高悬在头顶之上。
而这绛红色的光辉恰恰是从血灵桃木令上迸射出来的,仿佛是贯日长虹一般直冲入五彩氤氲之中,所到之处顿时将这滚刀肉一般,软硬不吃的五彩氤氲尽数搅散,陈长生的头顶之上顿时就献出了一方百丈方圆的空隙。
正当陈长生心中暗暗感慨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时,这血色光芒却并没有再接再厉,穷追猛打,而是倏然收敛,幻化成丝丝缕缕的流苏披挂在陈长生身周。
那五彩氤氲显然是怕极了这血色光芒,只在陈长生身周一丈开外围了个风雨不透、水泄不通,但是任由半空中那聒噪的怪笑声高一声低一声的不住催促,却是不敢凑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