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是不能奖罚分明,日后又如何服众。”陈长生无奈的摆了摆手,继而道:“这回的事倒要多谢你了。”
“哼,以为我不知道,你受的伤早就疮愈了,一直隐藏起来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的忠心,若非你一直不肯露面,想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静云思丝毫不加掩饰的揭穿了陈长生的所作所为。
“嘿嘿。”陈长生的那点小手段被她给当面戳穿也略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道:“你知道就是了,可莫要传扬出去,要不然我这个道尊只怕就没法子干了。”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静云思不解地道。
陈长生苦笑道:“说句心里话,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只是家大业大的。手下人鱼龙混杂,平时看着忠心耿耿,可不到紧要关头,又哪里分的清楚哪个是忠的哪个是奸的。”
“于是你就使了这斤法子试一试他们”静云思清澈如水的双眸看着他道。
“这原本也是我临时起意。”陈长生可不想让静云思把自己看成了阴险小人,遂解释道:“五年前我的伤就好了大半,原本想要出关时却察觉到那些壁水派的人有些不怎么安稳,先是和袁宏道勾结,随后又与李享窜连了起来,我当时就想,与其那时候将他们铲除,倒不如装作看不到,等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统统都窜出来后再一网打尽,呵呵,只是没想到,不仅将这些人抓了个干净,还平白得了个老婆,当真是做梦也是没想到的大喜事。”
“去你的,谁是你老婆了。”静云思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陈长生伸手将她拉住,微笑道:“自然是你了,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方才文楚楚喊你主母时你可是没有拒绝,说心里话,我也的的确确的想要娶你当老婆,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静云思先是羞涩的看了看陈长生,楞了片匆神后,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涩声道:“再等等吧,有些事我眼下也跟你说不清楚,就算真要嫁给你,也得等我找到了我师父才行。”说到这。身形一转,已经是飘然而去。
陈长生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的这心里酸不溜丢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盘腿坐在鬼面血灵桃树上,看着自己的肉身,又瞅了瞅头顶上那鬼面桃花调零后结出来的小拇指大小果子,忍不住又是唷然长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愣神的陈长生被一串脚步声惊醒,扭脸看是满脸愧色的张三,随口问道:“清查完了”
“回禀道尊,清查完了。”张三恭恭敬敬地道:“篡逆之人共有六百五十三人,加上家人则有三千五百一十六个,都已经聚拢到了一起。此时他们正跪在灵河对岸,恳求道尊再见他们一面。”
“不见了。”陈长生摆了摆手道:“你转告他们吧,他们的道法乃是传自五行宗,若是他们找不到落脚之处,可去五行宗碰碰运气,那里有我的师父在,兴许能看护他们一二。”
“多谢道尊怜悯。”张三一愣之后顿时就明白了陈长生的意思。
“平不为例,望他们莫要再走错了路,要不然的话,我是再不会这样心软了。”陈长生摆了摆手,示意张三离去。
“道尊,还有一事。”
“说吧。”
“巫心悦想要离去。”
“嗯,想走就走吧,袁宏道这一死。她怎么也得回去说上一声,她怎么不来当面跟我辞行”
“她说心中有愧。不知道如何与你相对。”
“也罢,不愿来就不来了。”陈长生轻叹一声道:“这样其实也好。”
等到张三离去之后,陈长生心念一动,出了山河图中,瞥了坐在蔽目叶上正眯着双眼不知道在哼唱什么小调的老鬼一眼,笑道:“老鬼。你倒是好悠哉。”
“不悠哉又能做什么”老鬼撇了撇嘴道:“说说吧,这回又有什么打算”
“咱们在哪”陈长生不答反问道。
“出了青洲,快到扬洲了。”
“那好,就去扬洲吧。”陈长生盘腿坐到老鬼的对面道:“送些人离开。”
“怎么了”陈长生也不隐瞒。将山河图中的日08姗旬书晒讥芥伞
“陈小子,你是不是看上五行宗了,想要将其一举吞并”老鬼皱着眉头道。
陈长生眯着眼睛看着老鬼道:“怎么这么说”
“你的那些佃农虽说是被因犯了错被你放逐出去”中有愧,只怕比往日更加敬重你这个道尊,而其中更有不少道行高深之人,此番去了五行宗,多半更是全心全意的巴结你的师父,希望有那么一日,你能顾念这个情分重收他们回到山河图,你师父手下平添三百五百多忠心耿耿的仆从,这五行宗上还不是以他为尊”
“那又怎样”陈长生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老鬼,跟你说句套心窝子的话,若非我师父执意要回五行宗去,我才懒得理会那些往日同门的死活,既然我师父去了。我这个当徒弟的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回去受气,正好这些人意图不轨。索性就赶出来扔到那边去,有真心悔改的,我重新收纳他们回来也无不可,至于吞并五行宗,哼哼,自始至终我还真就没有想过。”
“你就没有想过开宗立派。老鬼问道。
“没有。”陈长生摇了摇头道:“不过是区区两万佃农就想玩什么谋权篡位,这还是跟随了我多年的老人,倘若是开宗立派,收纳进来的门徒更是良莠不齐,日后各树山头,打的你死我活,我这个开派的祖师岂不是要活活气死”
“呵时,你倒是想的开。”
“这不是想得开,只是有自知之明,我早跟你说过,我本不过是区区一个农夫,只想安稳度日,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我是真不想掺和,更是不想看到,这些佃农是我收的,我不能再把他们扔了,好歹得护着他们。至于其他的人,嘿嘿,还是各安天命吧,我一不想管,二来更不想掺和。”
“你这个想法固然是好,只是照我看来,你想要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只怕也是不能了。”
“又怎么了”陈长生一听这话。心里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