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长生看到这只撞在鸟笼子中的青狐之后,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其实就算没有那些浓重的妖气提醒陈长生也不会被这只青狐看似无害的模样欺骗。
能被玄空子单独的囚禁在此,还用了如此精致的笼子禁锢,在陈长生看来。再怎么高估这只青狐都不为过。
他方才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鸟笼子跟外面那些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木制囚笼不同,这个鸟笼子不仅是精致。并且还是件了不得的法宝,只怕就算比不上中流砥柱。但是和九天十地流光梭也差不多了。或者还有过之。
而这样一件堪称神器甚至仙器的法宝此时只用来装这么一只看似柔弱而讨喜的青狐,非但不是在暴玲天物,更是表明了玄空子当初对这青狐是舟等的忌埠。
有此想来。这咋,乍一看好像人畜无害的青狐绝对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仅如此,外面的那些妖族即便是在无形屏障之外,在那威压的余波之下。就一个介,半死不活的。连个木笼都无法挣脱,可是这只青狐非但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鸟笼之中,并且瞧那摇来晃去的尾巴,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更能表明。它比起外面那些面目狰狞的妖族来可是更凶恶了不少。
有了这些考虑后,陈长生当然不会随随便便的将它从里面放出来,不管它此时看起来是何等的可怜,并且可爱。
陈长生的目光只是在它的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便移到了鸟笼子一旁的那块巨大方碑之上。
这方碑虽说巨大,其实也不过只有十来来高,比起这宏大的通天殿来,就显得矮小的多了,可是当陈长生站在它的面前之时,非但丝毫不觉得它很矮反倒它高大到宛如擎天的柱石,足以将天地给撑起来。
怪哉。
陈长生暗暗惊叹了一声后。缓步走到这方碑前面,仰头看着这块古朴至极,上面连半个花纹都没有的方碑。
而后陈长生惊讶的发现,这方碑之上非但没有花纹,更是没有字,光秃秃的不说,上面更是布满了裂痕,单纯是这些也还好说,更让陈长生觉得诧异的是,这方碑顶上竟然还有断茬。显然矗立在陈长生面前的这块方碑竟然是残缺不全的一部分碑体。
越看陈长生就越是觉得纳闷,他不知道这方碑到底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玄空子将这么个断了半截子的方碑留在这里究竟是有何用处。不过他心里却有个念头怎么也抑制不住。
那就是,搬走它,将它弄到山河图中,只有那里,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当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时,就如同是一团火掉到了草原之上,燎原大火顿时就蔓延起来,再也难以熄灭。
虽说心里一百咋,愿意将这方碑给弄走,可是陈长生却也不敢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将它移入山河图中,因为那样干的话太鲁莽了,他可是没有忘记。当初因为看上了鬼面血灵桃后,将其移植到山河图中后引来的祸患。
一直到现下,当初一时贪心而留下的麻烦都远远没有消除干净。倘若此番自己再来一次的话,真不知道又会酿成怎样的惊天大祸。别的不说,就旁边鸟笼子里这个青狐就足够他狠狠的喝上一壶了。
陈长生不用多想就知道,这青狐之所以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鸟笼子里摇晃着尾巴装可怜,除了这鸟笼子将它困住之外,多半也是因为那方碑之上的威压将它吃的死死的。
如果自己毫无准备,径直把方碑挪动,说不定下一刻,鸟笼子里的青狐就会逃之夭夭,到时候别说自己没地方抓它去,就算是有,能不能抓的住都难说的很。
头疼呀,头疼。
陈长生看着这鸟笼子,以川;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可怜的青狐,又瞅了瞅方潞际小断朝着四周释放威压的方碑,陈长生真的有点难以取舍,左右为难。
不过在皱眉想了片刻之后,陈长生的眼眸徒然间亮了起来。
此时在这方碑之下,虽说所承受的威压比先前要大了许多,不过陈长生的元神之体毕竟已然大圆满小就算走起路来艰难一些,倒也不担心会随时崩溃。
故而他没废什么劲就踱步走到了那鸟笼子跟前,低头看了看那只有两尺来高的鸟笼子一眼,蹲下身来,打量了一下鸟笼子,又看了看那青狐,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吱吱青狐叫了两声,声音尖细。
“少跟我在这装模作样,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所以就好甭想着拿我当傻子耍,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陈长生脸色微微一沉,又问道:“说吧,你叫什么”
不说这话还好,等陈长生说完之后,那青狐将身子一扭,竟是背过身去。再不看陈长生一眼。
“呵。见此情兰,陈长生反倒是怒极而笑,他倒是没想到这青狐倒还真是有几分脾气,不过想象也能明白,这等上古时的大妖,哪一个不是曾经叱咤一时,别说这个,就算是那些被自己收服的妖族,也未必真就肯老老实实的臣服自己,之所以肯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眼前这个更是干脆,非但不肯说话,连个正脸都懒得给自己。
不过陈长生却也不计较。不听话就在笼子里待着吧,谁受罪谁知道。
陈长生跟它说话之时,也打量了一下鸟笼子,见下面有底,不至于拎起了鸟笼子,那青狐就会跑掉,顿时放下心来,见它不买自己的帐,也便起身,见上面虽然没有什么阵法禁制。直接伸手抓住鸟笼子上的钩,就想将其拎起来。
不想这鸟笼子看匕去精致小巧,可是分量却是十足,他一连使了几次力气。竟是无法将这鸟笼子拎起分毫。
“嗤就在此时,笼中的青狐却是笑了起来,精致的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了几分嘲讽之色,似乎是在笑陈长生没有自知之明。
陈长生眼见挪动不了这鸟笼子,也不禁有些发愁,只是他也着实不想在这只青狐面前丢脸,眼珠子一转,随后便有了主意,心念一动,缚龙锁飞了出来,龙口衔住鸟笼上的挂钩,而龙身在延伸出去。缠在方碑之上。
方碑之上虽有威压,对于这没有器灵的缚龙锁却也影响,故而缚龙锁轻而易举的就缠绕在了上面。而后陈长生心念一动,被拉伸的金链子飞速收缩,生生的将这个鸟笼子给拽了起来。而后如同是个挂件似的,悬挂在了方碑之上,这一下子那笼中的青狐所要承受的威压比之前更大,趴在笼中再也没有了先前冲着陈长生摇头晃尾时的嚣张模样。
眼见它比刚才老实了许多。陈长生也不禁得意的一笑,心念一动,白光闪动间,已经祭出了山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