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89(1 / 2)

曾经在心目中无比高大的男子刹那间如此的凄凉落寞,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韩大哥,你你的头发”说话到后面,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杨天行,声音竟是一阵哽咽。

韩一啸双肩微颤,但很快平复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虽然沧桑与悲凉依然刻在他的脸上,但眼眸之中,却已有了淡淡光芒。

ot我看起来老了许多吧。”他竟是这么的说了一句,嘴角轻动,有微微的笑意,可是那其中,却满是苦涩。

ot李牧走了,他的头也不见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韩一啸突然转头看着凌燕和帝释天,轻轻的叹息道。

凌燕和帝释天心中顿生悲凉,垂下头不敢再看这个苍老的男人。

韩一啸再一次的深深呼吸,吐出胸中之气,眼光转动,片刻后落在帝释天手边案几上,那一个青花小瓮之上。

ot这里面的是哦,是李牧的骨灰吧。”他淡淡的声音听起来竟是那么的平静。

凌燕和帝释天微微点头,目光凝处,那青花小瓮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韩一啸默默的拿起青花小瓮,放在手心里一阵缓缓的抚摩,良久,轻轻的叹息一声,转而将小瓮交给帝释天,转身向殿外走去。临出门前,突然转头说道:“让大家都记住了,他是个英雄。”说罢,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大殿之外。

冷清的大殿之上,凌燕和帝释天默默的注视着那个青花小瓮,谁也没说话。

忽然,一阵风吹过,青花小瓮发出嗡嗡轻响。

雪月城西郊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深处有一小屋。这小屋相当奇特,因为它并不是由砖瓦砌成,而是全部由树藤草蔓编织而成。

屋前草地上有一个绿衣壮汉迎风而立,碧颜白发,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绿光之中。此时他正横笛嘴边,悠扬吹奏。

笛声清越幽婉,高旷疏淡,时而急促如林风簌簌,时而舒缓似泉水潺潺,令人闻之尘心尽涤,烦忧俱忘。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穿梭于山林碧野间久久回荡。

绿衣壮汉将碧玉笛斜插于腰,微微一笑,对着那满山的翠竹碧松说道:“魔尊,这曲笛音如何”

此事甚奇,这漫山遍野除他之外的再无一人,却不知他这话究竟对谁而讲。

山野肃静,只有风吹叶响,鸟语不绝。一阵短暂的沉寂后,忽然,有话声幽幽飘来,“族长此曲,高旷悠远,清雅飘忽,即使是我这不懂音律的莽夫也都心旷神怡。”

话声中韩一啸黑衣如墨,衣袂飘风,宛如幽灵般的从树林中走出来,英俊无匹的绝世容颜上含着淡淡的忧伤。

原来,那绿衣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妖族族长天狼。

天狼默默的看着韩一啸良久,突然叹息道:“魔尊一夜之间白了半个头,想必是为李牧之死吧”

韩一啸微微一怔,似乎有点惊讶天狼也知道此事,道:“族长也知道此事”

天狼点了点头,目光中闪动着莫名的精光,缓缓的道:“玄武终于再无顾忌了,魔界危也。”

韩一啸为之动容,踏前一步,朗声道:“韩某正为此事而来,族长有何高见,不妨一说。”

天狼的眼角微微抽搐,深深向韩一啸望了一眼,淡淡的道:“魔尊的修为似乎仍没有什么突破”

韩一啸脸色一黯,隐隐间流露出一丝无奈,旋又淡淡的道:“要想参透神境恐怕不那么容易,韩某业已修炼到天魔诀的最后一重,却苦于无法打破瓶颈,是以修为一直徘徊在上位皇级。数十年了,韩某早看透了,能不能成为魔神此时已经不重要,只要我魔界能够平平安安,即便我韩某一辈子也参透不了神境又有何妨”

ot魔尊能想透这一点委实不易,成神靠的是机缘,万事强求不得。”天狼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之色,又道:“你还在等天行吗”

韩一啸闻言一震,看了天狼一眼,微微点头道:“老弟与韩某情深意重,肝胆相照,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也是我的事,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容不得别人有丝毫的怀疑。

ot你可知道即便天行能来也并非是玄武的对手”天狼双手负背,目注长空,隐隐间透出一股贯穿天地的雄浑气势。

韩一啸目光深沉,冷冷的道:“这点韩某自然明白,玄武有天戈戟相助,如同黑魔神亲临,老弟虽为真神,却也难挡玄武的黑魔气,普天之下能应付得了黑魔气的就只有那传说中的光明圣剑了。”

天狼微微一怔,讶道:“那么依魔尊之意,天行似乎拥有那把光明圣剑”

ot不错。只是老弟手中的那把剑还不是真正的光明圣剑,他自己取名为青雾剑。这把剑当年被黑魔神封印,至今仍未能恢复其本来面目,只要能解开剑上的封印,或许我们还有一线成功的希望。”韩一啸微微苦笑道。

天狼哑然失笑道:“魔尊可知那剑如何才能解开封印”

韩一啸露出古怪的神情,油然道:“很简单,灵魂祭奠。”

ot灵魂祭奠”天狼喃喃的念了几遍,突然想到什么,惊道:“魔尊似乎想以身试剑去破除那剑上的封印”

韩一啸神色有些落寞,苦笑道:“除了这样,我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天狼神情一凛,目光闪动,问道:“万一你的牺牲并不能换来圣剑的苏醒呢又或那圣剑苏醒后并不认主呢”

韩一啸嘴角一阵抽搐,缓缓的道:“顾不了那么多了,与其让玄武这么嚣张下去,还不如冒险的试一试,只要有一线成功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李牧已经死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他的声音萧瑟凄凉,饱含着悲伤。

天狼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深深的体会到韩一啸平静的表情下却是深心处疯狂的怒意,它是那般强烈,几乎令他为之窒息。

ot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万一真收拾不了玄武,那只有用最后一招了ot天狼低低的一叹,也不知是不是在安慰韩一啸,总之他的神色看上去十分怪异。

韩一啸看了天狼一眼,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沉默良久,突然笑道:“族长所言极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许那玄武真的不堪一击。”他知道天狼此话定有隐情,但他也没有追问

天狼与韩一啸两人相互看着,突然同声大笑。

豪放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山野之中,惊起飞鸟无数,却充满了苦涩和悲凉。

一天后,雪月城东面城楼上,锦旗飘飘,彩带飞扬,一片肃静。

巍巍城楼上,一个漆黑身影,远远地眺望着地平线,负手而立,一动不动。他有着一头奇异的黑白相间的长发,迎风飘舞,狂野的气息如潮涌出。他身后肃立着一排面容冷酷的威武大将,神态恭敬的望着身前那个高大的背影,在他们眼神深处,似还有深深的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