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百余年的调养,他总算是续全了肉身。而萧夜月则是在冥界第一巫道高手烈震的帮助下成功招魂,后来辗转回到了杨天行的身边,两人一起过着逍遥快活的隐居日子。
这次出山,杨天行一来是想去禅灵寺探望一下师尊智慧圣僧,二来也不愿错过戚战与韩一啸即将展开的一场巅峰之战,当然最重要地一件事便是参加女儿冰月的大婚。十日之前就有消息传来,说是戚战并没有死,而且已经接受了韩一啸的挑战。有意思的是,两人决战的日期便是半个月后的八月十五,地点竟是在长安的崤山之巅。
旭日山近在眼前,透过葱葱郁郁的树林,甚至可以看到禅灵寺的朱漆大门。杨天行负手站在山下,仰望着山顶,良久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三百年了,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过得怎么样”
萧夜月微微一笑,柔声道:“智慧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佛法精通,看破红尘,定是在寺内潜心修佛,不问世事了。”
杨天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片刻后,自山门内闪出一个青衣和尚来,看了两人一眼,合十施礼道:“两位施主是来进香还是拜山”
杨天行含笑道:“我们是来拜访智慧圣僧的,还请小师父代为通报一声。”
“这”小和尚吃了一惊,随即露出为难之色。
杨天行讶道:“莫非圣僧不在寺内”
小和尚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不瞒两位施主,太师祖他老人家早已不问俗事,三百年来从未开门见客,两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杨天行笑道:“原来是这样。不妨,你只要和圣僧说有故人来访,他是一定会见的。”
小和尚吃惊不小,狐疑地打量了杨天行几眼,明显有些不相信,不过他还是低头说道:“此事小僧做不了主,待小僧前去通报本门宗主方可定夺。”
杨天行点了点头,看着小和尚步入山门内,笑道:“不知道如今的密宗宗主还是不是云才那小子。”
过了不多久,自山门内走出数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身披千佛袈裟。手捏佛珠,正是蔡云才在他身旁,先前地那个小和尚正指着杨天行向他小声地说着什么。
蔡云才一边点头,一边走到杨天行身前,看了他几眼,一时也没有认出来。合十道:“两位施主,贫僧乃密宗当代宗主,不知两位欲见我智慧师祖有何贵干”
杨天行也在仔细地打量着蔡云才,见他模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正佛的境界,估计再过个一两百年便有望成为神级高手,心中在吃惊之余又欣慰不已。不过见蔡云才并没有认出自己,又有些郁闷,浓眉一扬,大声道:“云才师侄。不认识本师叔了”
“师叔”蔡云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盯着杨天行仔细地看了一阵,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神情,失声道:“是宗”
没等他说完,杨天行就率先截道:“认识就行了。别大呼小叫的,快带我去见师尊他老人家。”
蔡云才又惊又喜,神情激动,丝毫不见了刚才那副一派宗主的气范,他自然明白杨天行地意思。也眉开眼笑道:“原来是师叔您老人家来了,这边请,这边请”
说着。领着杨天行和萧夜月径自朝山门内走去,留下几个满脸疑惑的老和尚和一个怔怔发呆的小和尚。
走在通往禅灵寺的台阶上,蔡云才激动地说道:“宗主,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和光明老贼同归于尽了。”
杨天行苦笑道:“拜托,现在你是宗主,老子三百年前就不干了,你还是叫我师叔吧。”
见杨天行的表情和语气古怪,旁边的萧夜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蔡云才虽说修了这么多年的佛。但乍一见到萧夜月,仍旧禁不住砰然心跳,见她和杨天行走得亲密,忍不住小声地问道:“宗主不,师叔,你旁边的那个女子是你的什么人啊”
杨天行愕然,转头看了萧夜月一眼,见她正满含深意地看着自己,不由为难地道:“她是,她是,妈的,老子叫你带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蔡云才连忙闭起了嘴巴,却忍不住在旁偷笑。
杨天行故意不去看萧夜月地脸色,而是板着脸以前辈的口吻教训道:“你小子当了这么久的宗主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再这样下去密宗非垮在你手上不可。”
蔡云才闻言立刻恢复了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走了一阵,蔡云才将他们领到了位于后山的一间小院后便识趣地走开了。这间小院十分平实,后面紧靠着山壁,中间一条小路青砖铺成,通向房门,两旁都有草丛,只是看去似乎并没有人认真打理,许多地方已经生了野草。与外面禅室不同地是,这间屋子的房门上,还挂着一块颇为厚重的黑色布帘。
杨天行望着这间平凡而普通的小屋好一阵,才缓缓走上前去,掀开了布帘,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幽幽声响,来自门户上的转轴,也不知有多少时日没人推开这房门了,沉重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