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命运也由此开始转折。
唐山政府曾经要求召回那些寄居在他乡的孩子,因为他们觉得,有能力让自己的孩子在家乡生活的很好。按理说我也是被召回的行列之一,不知道老爸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留下了我地抚养权。也许是看在他们“同朝为官”的情面上,也许是我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亲人,也许是父母打动了政府的领导,让他们觉得我生活在那个家庭中比回来更好,我只知道自己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成人。
“唐山乃冀东工业重镇,不幸于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四十二分发生强烈地震。震中东经一百一十八度十一分。北纬三十九度三十八分,震级七点八级,震中烈度十一度,震源深度十一公里。是时,人正酣睡万籁俱寂。突然,地光闪射,地声轰鸣,房倒屋塌。地裂山崩,数秒之内,百年城市建设夷为虚土,二十四万城乡居民殁于瓦,十六万多人顿成伤残,七千多家庭断门决烟。此难使京津披创,全国震惊,盖有史以来为害最烈者。然唐山不失为华夏之灵土,民众无愧于幽燕之英杰,随遭此灭顶之灾。终未渝回天之志。主震方止,余震频仍。幸存者即奋挣扎之力,移伤残之躯,匍匐互救,以沫相濡,谱成一章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先人后己、公而忘私之共产主义壮曲悲歌”说完自己的故事,这个临时客串的导游再次念起了刻在花岗岩上碑文,从他流利的吐字中,我觉得他一定是经常来到这里,并且多次地进行朗读:“爰立此碑,以告慰震亡亲人,旌表献身英烈,鼓舞当代
教育后世子孙。特制此文,以永志。”
我们全都默默的听着,这个半文半白的铭文寄托了多少人的哀思我不知道,我只清楚一点,那就是在这字里行间,充斥着中华民族坚毅不屈的灵魂,只要这魂魄不散,无论多大的灾难都将被我们战胜
为了迎接我这个孤儿中另类的榜样,他们很显然考虑到我的情况,而派来了这个同病相怜的“导游”,上辈子我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也许是我地身份已经不同了,让他们觉得还是提高一些接待规格要好一些。
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也许在别人看来是地,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在肃穆的纪念馆里,就是最活泼好动的雨光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身边,听着眼前这个大哥哥的讲解。
我也算是亲眼见过当时真正的景象了,我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被抱出帐篷时心中的震撼,那满目疮痍的大地依旧能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无论多么真实的情景再现都无法和那种景象相提并论。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胆战心惊的日日夜夜,人们将暖水瓶倒置在地上,一旦瓶子摔倒,将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大家就是采用这种无奈的办法来进行预警,我还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小雀斑半夜不小心踢倒了我们的“报警器”,巨大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不知是那个警觉的家伙凄厉的大喊:“地震了”结果整个营地的人们都用百米冲刺一般的速度钻出帐篷,大家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挂着惊恐的表情,我甚至能清晰的听见抱着我的护士长那剧烈的心跳声,大家茫然四顾,虽然是一场虚惊,但是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自己脚下的大地,也只有漆黑的夜空作为见证。
姐姐和可欣不知什么时候眼角挂上了泪光,长在温室里的她们是不会体会到这种惊恐的,也更加想象不到人们究竟是怎样度过那些劫后余生的日子。
我想我应该为这里的父老乡亲做点什么,但是我又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体现我的心意,因为在这片承受了巨大苦难的土地上,生存者一群伟大的人,他们用自己的双手重新塑造了自己的家园,任何怜悯都是对他们的侮辱
“弟弟,没想到你以前吃了这么多的苦”泪眼婆娑的姐姐轻轻的抱着我的肩膀。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得出的这个结论,但是我能理解她的关心。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大震过后了,而且说不上吃苦,不过那历历在目的景象确实让我明白了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唐山市靠矿藏起家,以工业发展,时至今日已经是连接东北和京津地区的重要门户,这个北方的工业重镇,在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后奇迹般的浴火重生,这里的人民有理由为自己的家乡自豪,我也为自己在这里出生而感到光荣。
“这么说,你们真的找到了我的亲人”
距离上次的参观已经好几天了,民政部门给我们的答复一直都是等待,我也安心的将这次的旅行当成了一次心灵的回归,不过可能是我对历史产生的偏差已经足够强大,本以为孑然一身的我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位还尚在人间的亲属
来报信的还是上次的导游,他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即看不出任何一丝欣喜,也没有任何的嫉妒。我实在是有些佩服他的定力,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是的,一开始我们认为你是城市出生,所以将范围局限在了城市户口的人中,但是我们一无所获”
他不紧不慢的汇报着这些天的工作心得,这倒是提醒了我,上辈子很可能就是突破口没有选对
“本来我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范围扩大,没想到还真让我们找到了”
“你们确定吗”父亲显得比我还要焦急,还没能他将话说完,就连忙发问。
“是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仔细的核实了他的身份,现在我们可以肯定,他是王风唯一一个还幸存的亲人”
“他在哪”既然他们这么肯定自己的判断,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古冶”
第二卷、飞扬的青春第一百四十节、血融于水
第一百四十节、血融于水
起古冶,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陌生,毕竟它只是一个市,在一些比例稍大一点的地图上都没有它的身影,但是说起开煤矿,恐怕很多人都会恍然大悟一般的说一声:“原来是那里”
其实这两个地方只是相邻而已,但古冶的经济却完全依靠煤矿在支撑,可以说没有古冶这个煤矿旁边的机器制造检修中心,那开的煤就不会顺利的开采出来。可是当十几年以后,唐山的可采煤层越来越少,这里的经济也就彻底的陷入了停滞。乘车经过几十公里的跋涉,现在,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个人均收入很高,让人误以为是一个超前进入共产主义的地方
一排排整齐的楼房和院落,证明了这些房屋的建造背景,它们几乎都有着相似的造型,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方式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每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就是一个单一的家庭,而这里的人均居住面积绝对会让一些大城市的相形见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