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郡秦皇港,经过三次扩建,此港已经直追东沓港,成为幽州第二大海港,每日靠岸船只多达百艘,吞吐货物数千车,繁茂程度可见一斑。然而,九月二十三日却出奇的宁静,前一日官府下达通告,二十三日秦皇港封闭一天,所有商船暂时在港外停留,货物马车、闲杂人等也不准靠近方圆十里以内。虽然说封港的事以前有过,但多是休整码头、扩建道路,像这样突然封港,数年来也仅有一次。来此不久地人多半不知,但那些老人却记忆犹新,是以他们一见告示便知大概:督军府又要派兵远征了,只是不知这次的敌人将是谁
码头上的货物早已被搬运一空,留下诺大的场地。此时太阳初升,码头上却早已坐满了全副铠甲兵器的数万官兵,黑压压如浓云密布。奇怪的是如此多人竟然鸦雀无声,每名士兵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背包上,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大海,眼神中涌动着无比兴奋。
“呜”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军号从遥远的海上传来,声音微弱却传播许久。许多从未来过海边的兵士睁着兴奋的双眼向海上眺望,激动瞬间爬上每个人的脸庞遥远的海天一色处,隐隐约约出现一排黑点。在海风吹动下,黑点逐渐变大、变清晰,先是白色地船帆进入眼帘,随后是漆黑地船身,直至最后行使到眼前才看清竟然比客船还要高还要大还要宽站立在船舷的海军官兵排成一列,整齐地向岸上等待的陆军将士敬礼。
“咣当”一声,船侧的甲板放下,最前排的官兵开始迈步进入船舱,一队一队,仿佛无数条黑线将船与码头连接在一起。八十艘运输船笔直的停靠在码头上,将即将远赴扬州作战的两万六千余陆军官兵接入舱内。一些年轻的小伙子第一次看到海,第一次看到船,第一次进入这梦中都没见过的大船之内,那份喜悦、那份激动早已将远赴扬州作战的恐惧扫得一干二净。
六十艘运输船用来装载士兵,其余二十艘用来运送辎重。来时轻飘飘的船身很快吃入水中。陆军官兵进入船舱后按照班连分配,船舱与后时代的卧铺火车相似,不过却是两排相对,中间留下过道。每侧分为上中下三个铺位,每个铺位都对着一个碗口大的舷窗,上面镶着一块还算清楚的玻璃。士兵们进入船舱后立刻将背包扔到铺位上,纷纷爬到舷窗向外张望,有些人更是睁着大眼自己打量这里的一切,准备将来回家时向亲朋邻里炫耀。
一个时辰后,曾挤满码头的兵士全部进入船舱,码头上顿时空旷起来。另一边的随军辎重也已搬上船。海风依旧吹拂,海浪依旧拍打,运输船随着浪涛轻轻晃动,仿佛是慈祥的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呜”一阵号声长鸣,船帆纷纷放下,缆绳随即解开,船身轻轻抖动一下后,船舱内,一些士兵惊呼出来:“开船了开船了”但更多的人却是将今天的经历刻入脑中,作为一生都可以引以为豪的回忆
第六卷 战火纷飞 第十章 风涌扬州3
第六卷 战火纷飞 第十章 风涌扬州3
九月二十四日,渔阳城。因接到督军府命令24、25龙骑师原地休整,张飞、赵云与太史慈只得暂留渔阳,等待新的调令。本来以张飞的性格,要他闷在一个地方不活动绝对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好在随命令一同抵达的还有嘉奖令,张飞终于得偿所愿因功晋升为奋武将军,比许褚、典韦高出一级。这可把他高兴坏了,一边喝酒,一边想着赶紧遇到许、典二人好好的炫耀一番。至于赵云和太史慈同样获得晋升,一并晋为建威将军,成为同龄将领中军衔最高者。
获此殊荣,太史慈立即给家人写信,告知一切平安不日即可回家团聚,特别是对夫人周宁,更是情意绵绵恩爱非常,字里行间透露着无尽的喜悦。当然,也不能忘记向家中老母问安。由于家境富裕,夫人管理井井有条,又无甚操心之事,太史慈母亲的病竟逐渐好转,以至于每次太史慈回家,她都要旁敲侧击的想要孙子
看到太史慈全神贯注的写家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赵云收回了掀起门帘的手,转头看看天上当午的日头,心道:反正无事,还是上街走走,给妹妹买几件物事。想到做到,抬脚向街上走去。
此时的城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农户们正拉着第一批收割的庄稼到城内贩卖。一条三里长的街巷排满了马车,卖菜的,卖柴地。卖煤石的,卖山货的,卖麦子的,卖小米的,还有几家卖鸡鸭的,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赵云信步其间,感受热闹气氛的同时寻找首饰店。忽然。前面人群中传来几声吵闹,跟着人流一滞。一些人发现状况慢慢地向前靠去。赵云本不想围观,反正一会便会有警备队前来处理,自己身为军队将官不好插手地方政务,正巧左手边有一家首饰店,心念一转正待迈步进入,突闻人群中几人大声吵嚷起来,“你这位小姐好不讲道理。幽州早已禁止使用董贼小钱,贩主并没有错,凭什么向你赔礼”
“对呀这规矩定了几年了,谁不知道一看你便是外地人,还是收起来走吧,免得丢了颜面。”
当然,里面也夹杂着一些不雅的话语:“小姐长得到标致,要不要本少爷帮你付”话未说完。便听到一声杀猪般嚎叫,跟着又有人大声叫骂:“好你地婆娘竟敢打人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敢在这里撒野,哼,你记着,等一回警备队到了看你唉呀”
乱哄哄的吵闹尚未停息,那围拢在一起的人群骤然一颤。随即噼哩啪啦又哭喊声大起,围观的人似乎受到压力,快速的向外扩散,当即有人大吼:“快去找警备队这里有人当街打架”闻听此言,外围想要靠近的人纷纷退让,躲在远处观看。
“哪里打架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几声怒吼,三五个壮小伙推开拥挤的人群冲了进去。赵云视线正紧紧跟着那几个壮小伙,不想刚一迈步便被散开地百姓撞了一下,身体一晃便跟丢了几人。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赵云心头稍怒。自从高勇管制幽州以来。一年也发生不了几起打斗案。即便有也是在夜里或野外偷摸打斗,像这样光天化日大街上公然开打的还真少这样一闹。赵云到想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究竟如何迈腿向前双手左右拨开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百姓,几步跨上前去。
“唉呦扑通”离的事发地点还有三五丈远,前边忽然传来几声惨叫,跟着那刚刚冲上前去的几个壮小伙便飞一般扑了出来全部摔成狗啃屎。赵云一见心头更怒,双脚用力跃起直接跳进场中。“咦”一声惊疑,赵云随即一愣。眼前已经躺到了四五人,各个身上带上,有一个穿着绸缎的公子哥竟然满嘴喷血牙齿掉落一地;一个卖野兔地庄稼汉手里拿着兔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神情尴尬的立在墙角;至于场中,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一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