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成果不被破坏,当时除了李教授外,就是我们系主任和两位教授,还有我和另一名研究员进了实验室。”
“进去后我们有两个大发现,第一,是那株蓝色的招蜂引蝶不见了,第二,就是李教授他真的疯了。”
“花不见了”小白大惊。他非常清楚地记得那日植物观赏大会上,李教授的学生说他把花放在紫外光下照了一夜,李教授当时就气得发狂,说那株花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株。小白原想着6年过去,那花应该也培育出不少徒子徒孙了吧没想到那株怪花还没生孩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种子何来
白杰一急,脱口而出就想问花的下落,但话到嘴边就咽下了,他话锋一转,问道:“李教授他怎会疯了”
“我估计他是急疯的,”吴用说,“当时我们几个把实验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株招蜂引蝶,李教授只顾在一旁傻笑,系主任和两个教授像审犯人一样审了他一个下午,我和另一名实验员虽然心疼李教授,却只好做旁观者,一句话也没敢吭,唉”
白杰听到吴用不断地唉声叹气,不像是装的,心想这利用上班时间出来喝酒的家伙也不全坏,最起码心里最底那层还是善良的。也有可能是李教授平时对人不错,自身学识也能服众,所以吴用才会这般为他鸣不平。说到审问,白杰禁不住想起自己因为内裤失窃事件被带去保卫处审问的情景,心里顿时就涌出几分同病相怜和同仇敌忾来,
白杰又为他满上,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进,而后骂道:“g大学这帮狗老子李教授那么好的一个人,它们居然敢审问他”
白杰:作者,你用错词了,是他们,不是它们。
作者:没用错。想当年高考作文满分60分我就得了58分,用错词对我来说几乎不可能,除非是笔误有些人是必须用“它们”来称呼的。
白杰:你小时候那点历史就别拿出来现了,天才们的高考作文一般都会被评卷老师打0分,你却得了58,嘿嘿意味着啥你自己想吧
吴用愤愤不平地说:“就是他们硬是认为是李教授把花偷偷地转移了。那株花的研究投入了许多经费,g大学不会就这样放过李教授。他们私下把教授囚禁起来审了好几天,教授的老伴打不通教授的电话,差点没报警。他们查不出花去了哪,也没有李教授偷花的证据,只好让教授的老伴把教授领了回去。但可怜李教授就这样被学校革了职,他为学校工作了一辈子,本来早该退休了,他却放不下手头上的研究,所以才由学校出双倍工资反聘回来。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绝对不是图那几个钱如今却是连退休金都没了,唉”
嗟叹归嗟叹,惋惜归惋惜,李教授的遭遇纵使令人同情,可在小白心里,那株怪花的种子比李教授重要多了。吴用的话被白杰套得七七八八了,小白最后试探道:“不就是一株花嘛,干嘛要这样为难人只要种子还在,再种就是了,我可看不出那株蓝色的花是啥精贵种”
“你说得倒轻巧,”吴用用内行人对外行人说话的口气说,“那株招蜂引蝶是李教授在喜马拉雅山山脉上亲手挖回来的,如果他觉得那花不珍贵,也不至于冒险爬上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把它挖了,又花去几十万的保养费和运费千里迢迢地运回来种子,哪有种子李教授做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怎么为它传宗接代”
白杰觉得吴用的话自相矛盾,就说:“靠,不是说那花能吸引很多虫子来为它传粉,所以繁殖快成活率高吗”
“咳,那是科学理论上的设想”吴用说,“那花是确实是能吸引许多昆虫,可你什么时候亲眼看到飞过来的昆虫为它传粉了压根就没有的事儿李教授的意思是,把那花的基因融入到别的植物基因里,衍生出新的基因,再由那新基因培育出新的植物,到那时设想才有可能实现不过对外可就不能这么说了,反正外人看到的就是许许多多昆虫往那花芯上扑,谁知道昆虫帮着传粉没有。解释多了反倒越描越黑,如果跟人说那只是个设想,别人肯定又说我们是死读书的书呆子,不能理论研究实际一句话,那株招蜂引蝶,就是人类中的石女、萎哥,铁树的花都开了,它也生不出孩子”
白杰此时是一百二十分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想要种子,只好去见一见据说已经疯掉了的李教授。方法就只有这一个,路就只有这一条,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小白也不愿再和吴用耗下去,他又跟他喝了一杯,装出几分醉意,说:“老哥,今儿个就差不多了吧,这个耽误了你上班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谁叫兄弟我一见你就想跟你叙旧呢呵呵。”
“咳,没事儿”吴用酒劲上头,红着脸,不以为然道,“利用上班时间喝酒算个屁,我们哥俩好歹也是出来消费,促进社会资金流动吧,这一流还是流到穷苦人民大众的口袋里。你看那些服务员,没有我们来这吃吃喝喝,他们迟早得下岗是这理儿吧我们领导,嘿,才是那个绝啊,天天起早贪黑地窝在办公室里,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敬业爱岗呐兄弟,你猜我们领导在办公室里干啥”
小白笑了笑,说:“肯定不是上网在线看a片,我猜他是在炒股”
吴用嘴巴张了个o型,惊讶道:“你咋知道的唉呀,敢情别的单位领导也这样妈个拉巴子的,我们利用上班时间出来消费就罢了,他们在学校拿的钱比我们多,还利用上班时间挣私钱,你说,跟我们上班出来喝酒来比,谁的情操比较高尚”
“哈哈,”白杰讥讽地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高尚他们要是在股市上挣了钱,就一定会有人亏钱,亏得多了就会被逼着卖儿卖女卖老婆,顶不住的就只有跳楼这一条死路可走了。特别是利用上班时间炒股搞私捞的,挣的钱比卖白粉的干净不到哪去”
“哈哈哈哈”吴用趁着酒劲狂笑一阵,“小白,跟你说话就是爽啊,啥时候也带兄弟出去走走,见识见识我可不想一辈子窝在这里对着那帮鸟人”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小白笑着敷衍几句,付了酒菜钱。
付钱时吴用装逼地跟小白争了一番,但在小白的坚持下,他就把钱包放回了口袋。二人分别时,小白漫不经心地问了李教授家的地址,说想去探望一下他老人家,自己虽然不是生物系的学生,但在校念书期间对教授他老人家的人品和学识也仰慕得紧,如今他离职了,自己也发达了,理应买些礼物去孝敬孝敬。吴用喝了不少,看他通红的脸色,醉意没有十分也有了七分,于是就毫不设防地把李教授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写了出来。
看着吴用那穿着盖过屁股的西装的背影渐渐远去,小白想起与他在学生时代相交的往事,那时吴用是多爽直的一个北方汉子,却被g大学这乌烟瘴气伪君子满地走的地方弄得如此模样,心里真是替他不值,同时也庆幸自己没走留校的一条路,这叫因祸得福
g市的冬季大多是烟雨季节,从馆子里出来时天上还映着几片发亮的云彩,没想到一刮风,天就阴沉下来,鹅毛般冷飕飕的细雨像约定好了似的从天空中纷落而至。
“呼,呼”白杰站在g大学门口往手里呵着白气,脚下做着原地小跑的动作。他刚打了罗茵的电话,说种子有着落了,让她赶快开车过来,再一起去找李教授。他老人家也不知疯到个什么程度,按吴用的说法,李教授的疯病也有5年的病史了,该好点了吧
小白第一次如此心急地盼着一个外人的病尽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