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自己的大腿有被震得麻痒的感觉,林荫路虽然僻静,但小白的破手机叫起来比蚊子还细,他自己都听不到,根本不用担心树下的人听到。小白看见罗茵正神情焦急地将手机贴在耳朵上,他估计那电话就是她打来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果然如此。
为了说话声不被树下的人听到,小白身影一闪,用瞬间移动闪到了远处,才按下手机的接听键:“喂,茵茵啊”
“小白,”罗茵可能太着急了,声音里听起来有命令的成分,“你听着,我爸在美国被仇家暗算中枪了,我们现在马上过去立刻”
“不是吧”小白故意迟疑道:“茵茵,那你不回北京报到了会不会挨取消成绩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罗茵咬咬牙,说,“我可以叫英姐帮帮忙,你快准备一下,我们在机场见”
“哎,等等,”小白说,“你别急啊,你问清楚你爸中枪后的情况没有,是昏迷不醒还是怎的”
“没有昏迷不醒,”罗茵说,“但身体很虚弱,我怕我怕会见不着他”
小白短短地思考了几秒,沉默过后,说:“茵茵,要不你先过去,我这还有点事要办。”
“你能有什么事”罗茵小小地怒了一下,“你不是专门来香港接我的吗”
大小姐,你叫我怎么说呀难道要我明着说我怀疑你老爹在撒谎不说实话你发火,说了实话,你又认为我破坏你们父女感情,还是得发火小白平心静气地解释道:“茵茵,我一个朋友在香港碰到些麻烦,我得帮他处理一下。你放心,我那朋友是男的,以前跟我一个宿舍,叫朱晨,他在香港卖盗版碟被抓了,我得花钱把他捞出来要不让他跟你说说”
没等罗茵答应,小白就变身成朱晨的模样,变身术的效果罗茵没见过,她以为只是外形改变,想不到连声腺也会变。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罗小姐不,罗警官你好,我是大学时跟小白一个宿舍的朱晨啊,唉,真对不起,谁叫我们这些低等人一出来就失业呢我卖碟子从g市一路卖到北京,中关村大扫荡以后就来了香港,没想到香港地也不好混啊哎呀,罗小姐罗警官,小白这人讲义气你是知道的,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他交友不慎,交了我这么一个烂朋友”
罗茵不好冲陌生人发火:“没事,你把电话给小白吧”
小白念力一撤,又变回自己的样子,说:“茵茵,对不起,朱晨是我特铁的一个兄弟,当年带着我走街串巷,就为了买一张3块钱的盗版碟,我真的不好不帮他”
“我知道了,”罗茵觉得小白讲义气是一种美德,也不再冲他发火,但还是叮嘱道,“你办完事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赶过来啊”
“当然当然,”小白同样叮嘱道,“你要注意安全,你爸是捞偏门的,连他都挨暗算了,别让仇家绑了他的女儿”
“小白,如果”罗茵柔声细语道,“如果我有危险,你会不会来救我”
“会,一定会”小白保证道,“你快去机场吧,别耽误了时间,我办完捞朱晨的事以后就去找你”
很久以后,罗茵真的见着了朱晨,那时朱晨已是一家音像公司的老总,罗茵问及当年他在香港因卖盗版被抓的事,朱晨死活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由于朱晨的经济积累全是卖盗版所得,他以为罗茵是警察那边派来摸他底子的,于是就支支吾吾。没想到被罗茵身边的警察听出了端倪,那警察就差那么点功绩就能升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所以就私下调查朱晨的发家史,果真被他查到朱晨是干盗版出身的。朱晨不仅参与卖盗版,后期还入股开了盗版碟制造工厂,那警察的借着调查揭发朱晨有功,终于实现了他的升官发财梦。朱晨可就惨了,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正行生意全数泡汤,财产充公,还差点被判刑没被判刑是因为小白花了大量资金从中协调。小白觉得是自己多年前的一个谎话害的朱晨倒大霉的,但却不对朱晨明言,让朱晨热泪盈眶地感激他,说他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事后小白去一个郊区的小教堂里忏悔了n个小时,但说的都是是是而非的假话,直到神父下班了,他才自言自语地掏了心窝子说:朱晨,兄弟对不起你啊,早知道我就说汪世龙从新疆运了一车过期的葡萄干在香港卖,被抓了,我去捞他,也总比说你卖盗版碟被抓我去捞你好啊
当然这些也全都是后话。
话说当日罗茵跟小白通完电话后,就立刻打电话给赵英,问她能不能帮自己到北京报到一趟,顺便把手续办了,因为自己的父亲在迈阿密出了事,要急着过去看他。赵英应允,罗茵随后便跟着老姜上了罗家的专机,匆匆赶回美国。至于小白,他自然不会由着老姜这样不明不白地将罗茵带走,小白用瞬间移动先到了香港国际机场,随后趁着一个机会将罗家的一个手下用催眠术迷晕,确保他2天内呼呼大睡,然后换了他的衣服,变成他的样子,跟随在返美的队伍中。专机上小白假装肚子疼,尽量不露面,免得被别人看出这个人的表现跟平时不同。
十几个小时后,罗家专机抵达迈阿密。下飞机的时候老姜和随行保镖都很警惕地四处扫视,小白记得上次他随罗辛龙从旧金山到迈阿密来的时候在机场的停车场遭到“眼镜蛇”的埋伏,警惕也是应该的;但小白毕竟在迈阿密混过一段日子,以他的眼光看,这些人的警惕未免太做作,似乎是做出来给罗茵看的,这更加引起了小白的怀疑。
一路上风平浪静,唐人街还是如往常一样平和安静,完全没有被袭击过的痕迹。保护罗茵归来的车队到了罗辛龙的府邸,老姜就不许保镖们再跟随,命令他们在楼下候着,他则带着罗茵进了楼里。
保镖们散去后,小白用时间静止将所有人都定住,自己就跑上楼去一探究竟。罗辛龙不在书房,小白就跑到他的卧室,看到罗老头子躺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他走过去看了看,发现罗辛龙左肩包着绷带,绷带上还有血印透出来。小白心里一突:这老头不会是来真的吧,真的被人阴了
小白不甘心地动手去解开绷带,他才不担心罗辛龙过后会发现自己的绷带被解开,反正也不可能赖到他小白头上的。绷带解开后是一层纱布,小白揭开来,赫然一个血肉模糊弹孔模样的伤口显露在罗辛龙左肩偏右的地方,这个部位很危险,差三四寸就是心脏,就算打不中心脏,也会伤到肺部肺部感染可不是好玩的,虽然美国医疗技术和药品先进,但罗辛龙年过半百,挨上一下估计没有半年也恢复不了元气。
小白心下有些惭愧,人家是真的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并不是使诈搏同情骗女儿回来看他但疑问又来了,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件事,罗辛龙不打电话通知自己小白想了会,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上次自己偷偷溜走,罗老头子生气了,不再想用自己了叼,不用就不用,很稀罕咩老子现在是拳馆继任馆主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罗老头子在迈阿密一手遮天,老子在这混不下了,干脆就去旧金山跟聂锋混,顺便胖子也别回来了再退一万步,杨家拼不过罗老头子,老子就回中国操,就不信能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