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仅比林锋的腰部高一点点。林锋注意到她那只抓住门边的手,那是一只青筋毕露的手,看上去就像是在一副手骨上蒙了一层皮而已,瘦得可怕。
“是海龙啊,包柏和他爸还没回来呢”妇人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了站在唐银身后的林锋,那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奇怪的神情。
“大妈,这是学校的林锋老师,他来看看你。”张海龙说道。
“哦,是林老师啊,来来,快进来坐。”听到是老师,那妇女脸上出现了一股热情之色,朴实的笑容出现在她那张满是病态的脸上。
“唉。”林锋答应了一声,和张海龙、包柏两个走进了屋子。
一进了屋,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鼻而来,甚至把外面粪便的味道都冲淡了不少。
林锋随着三个人进了东屋,一进门,就看到对面那个暗红色的、已经掉了不少漆的柜子上排着两排长长的药瓶。
“婶儿,听海龙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林锋笑着说道,跟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柜子上。
“唉呀,林老师,你看看你,来就来了,还买啥东西啊,来来,快坐,坐”包柏的妈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随即招呼着林锋坐下,又从外屋找了些苹果、梨子之类的端了进来。
“来,林老师,吃个苹果。”包柏的母亲热情地招呼着。
“婶儿,你别忙了。”看着这个病人忙来忙去,林锋心里很不忍地说道。
和她聊了一会儿病情,林锋突然听到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抬头一看,只看到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第三十六章 小恢复药水的妙用
“林老师”走进屋子里的包柏,看到林锋在屋里,不禁愣了一下。
“恩。”林锋笑着冲他点了点头,随即看到他背后,那个身材同样矮小,一脸黑红色的中年人,后者冲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叔,我是包柏的老师林锋,听海龙说婶儿病了,我过来看看,”林锋起身对着那个中年人说道。
“哦,是林老师啊,经常听海龙他们说起你,来来,快坐,嘿嘿,我们刚干完活回来,这身上有些埋汰,你别介意啊。”包柏的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没事。”林锋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一眼这爷儿俩。包柏穿着一条灰绿色的迷彩裤,上面已经糊了一层由石灰和水泥组成的泥浆,一件破旧的夹克从腋下开始,划开了一条十多厘米长的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那件暗红色的背心。
包柏的父亲更是没法儿看,一身灰扑扑的就像是从土堆里爬出来的一样,脚上那双黑色的板鞋前面已经被脚趾顶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灰色的袜子。
和他们家人聊了一会儿包柏母亲的病情后,林锋又说了希望包柏能够继续上学的事。毕竟还这么小,现在就离开学校去打工,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唉,林老师,你是不知道啊,包柏他妈得的这个病,那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啊,你看看那些个药罐子,这一天就得几十块钱的药钱,要不出去干点儿啥,拿啥钱瞧病啊。”听到林锋说起包柏上学的事,包柏的父亲一脸无奈之色。
听到包柏父亲的话,林锋也有些黯然,糖尿病林锋也了解一些,虽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却是个烧钱的富贵病,像包柏这样的家庭,如果得上了这样的病,那对于家里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林锋的心里有些难过,看着这样的情形,他虽然有着那神奇的经历,但此刻一样无能为力。
看着林锋的样子,包柏的父亲接着说了起来。
“林老师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家包柏好,其实说实话,我也愿意让孩子上学,可家里的条件你也看到了,上不起啊。再说了,这孩子上学也学习不好,纯粹是浪费钱,还不如跟着我干点儿啥。”
听着父亲的话,包柏一声不吭,坐在炕边上低着头,平时在学校里的活泼样一点也看不到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锋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话说了。看着这样的一家子,他心口那堵得慌的感觉更厉害了。
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锋准备起身告辞。
“林老师,吃了饭再走吧。”包柏的一家子起身挽留着。
“不麻烦了,叔,婶,我这就回学校,挺近的,你们别送了。”林锋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着,不过一家人还是坚持着送到了门口。
走出了包柏的家,林锋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刚刚在包柏家看到的一幕一幕,都如同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着。他没想到,包柏家居然困难到了这样的程度。
张海龙推着车子,默默地跟在林锋的身后,看着不说话的林锋,他几次想说点什么,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到小胡同口的时候,林锋和张海龙、唐银两个人打个声招呼,就准备回学校去。
想着林锋手上拎的那些东西,想着林锋刚刚在包柏家里说的那些话,张海龙心里很不舒服。
“林老师”看着已经走出了十多米的林锋,张海龙喊了一声。
“有事吗”林锋看着从后面追上来的张海龙和唐银,停下来说道。
“林老师,你宿舍的玻璃是我砸的,听说你的电脑也坏了,你打我一顿吧。”张海龙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就低着头站在了那里,似乎在等待着林锋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