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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吧,到了地方,你们想睡也睡不下了庾明看着这可爱的战士,心里不由地念叨起来。
回到车厢,政委也劝他睡一会儿,可是,他哪儿能睡得着觉昨天让军长骂了一通,他心里至今还在琢磨,自己对狄花儿,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她怀了孩子,自己安慰一下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跑到产房里去呢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杨健,人家也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庾虎何必自作多情地前去探望就算是前恋人吧, 花儿早已经背叛了他。他何必又要表演一番再说,自己并不是没有恋人啊军红对自己关心、挚爱不用说了,单就她的父亲对自己的帮助,就足以恩重如山,让他对军家忠心耿耿了。自己这样不加思索地跑去,是不是太对不起军红了呀接着,不知道怎么,他又想起了那个风流之夜,想到了狄花儿与军红两个女人在初次的不同表现,那个军红与他缠绵之际,极为担心、及为惊恐,看到男人的身体,她是那样害羞、那样腼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似的。几乎要激动地落下泪来。可是,花儿就不同了。那个军营之夜,与其说是庾虎性情难忍,倒不如说是花儿在勾引他。当他们开始后,花儿轻车熟路似的,像是与别的男人做过了多次。一点儿也没有惊讶、激动的感觉和表现,由此,他想起了那个孩子那会是他的吗看来,杨健与她,并非逢场作戏,偶尔为之,他们一定是同居一室,甚至过上了夫妻同居的生活了。自己几乎就是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了。对于这一点。他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心里对这个花儿还是恋恋不舍呢假如军红见面之后提及此事,他将作何解答
“团长,你出发时,给这里打电话了吗”政委眯起了眼,昏昏欲睡地问他。
“哦,打了。”庾虎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告诉他,接着又问,“你给家里写信了吗”
问完了,庾虎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这么在的行动,人家能不写信告诉家里吗政委是农村入伍的。妻子是乡政府的干部。家乡生活困难,至今没有普及电话。他与妻子联系,只能靠鸿雁传书,哪儿像自己,有个屁大的事儿就拿起电话与爸爸妈妈唠叨个没完。现在,人家问自己自己是否打了电话,自己却问人家是否写信,这不明明是凸显自己的优势吗
“嗨,干脆,给嫂子买一台手机算了,联络方便啊”政委比庾虎年纪大,庾虎就称政委的爱人叫嫂子,“实在不愿意打电话,有事发短信也方便啊,一条才一角钱。”
“她们乡政府乡长都不用手机,她怎么好意思拿个手机显摆”政委叹息了一声,“看来,我要过幸福生活,就得让她办理随军手续了。”
“那就办呗”庾虎呼一下坐立起来,“救灾回去,我去找军政治部他们那个管家属的小子,凭什么老是卡我们你的级别、军龄,早就够条件了。”
“我要是想办,在师里也就办了。”政委解释说。
“那为什么不早点儿办”
“随军的事儿好办,工作不好找哇”政委发愁的说,“她现在虽然是个乡镇干部,起码也算是个公务员。可是,到了部队安排工作,哪儿找公务员岗位去滨海这个地方,现在连街道、社区都安排不进去了;只能去企业,再就是自谋职业”
“自谋职业还用他们政治部干屁”庾虎恨恨地骂了一句,“算了,等回来,我还是直接去找市人事局吧现在再怎么困难,也不差咱这一个人。”
“谢谢老弟。”政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电话响了,政委接了过来。
“是军长。呵呵,”政委放下电话说,“他让我嘱咐你,到了四川灾区,要服从指挥部统一调动,不要给人家发脾气”
“军长老是对我不放心啊”庾虎喃喃地嘟囔了一声。
“我看,等你回来,就和军红把事儿办了吧”政委不知道怎么扯起了军红的事儿,“人家大你两岁,心里着急啊你再不结婚,我看军长都要有意见了。”
“可是,她并不着急。”庾虎告诉政委,“前天,她在电话里还鼓励我,要我在团长这个职位上干出点儿名堂来呢”
“人家那是支持你的工作。你可别执迷不悟。”政委继续规劝他说,“另外,她那舞蹈队的活儿,得保持形体,结婚一怀孕,她就不能上台了;也许她刚刚到海军,是想多干几年工作吧我看这事儿,你最好主动点儿”政委说着,掏出一支烟,扔了过来。
“嗯”庾虎接过来烟,点了一下头,心里想,你知道个啥你不知道我这儿还有个花儿不好处理吗
火车减速了。慢慢驶进了一个大城市。庾虎隔着车窗向外望,外面已经是午夜了,在散落的路灯的照射下,他看见城市的街道呈现出灰白的颜色,它们慢慢地晃晃悠悠地向后移动,就像处在梦境之中似的。偶然闪现的行人和车辆,更加深了他的这种印象。
电话又响了起来,指挥连长报告:车到了郑州市。一会儿就要往西开了。
㊣第202章强行通过㊣
火车驶过襄樊站,慢慢接近了灾区,沿途已经出现了地震破坏的房倒屋塌景象,一些战士们并不知道这儿离震区尚远,看到这种惨状,顿时睡意全无,恨不得马上就要跳下车去救灾。庾虎和政委知道了这一情况,急忙通过指挥连的无线电台发出指令:这儿离救灾地区尚远,各连队一定要注意休息,保证体力和精力,养精蓄锐,下车后即投入抢险战斗。尤其是担任驾车任务的驾驶员,现在务必马上睡觉,这样强调了一遍,骚动的情绪才慢慢平缓下来。
其实,按照地图,这列火车从郑州奔西安,然后拐宝鸡从宝成线抵达灾区是最近的路,因为这条线路有一处隧洞塌方,火车停运,才不得不走襄樊、重庆这条线,不管怎么说,就要到达灾区了,想到自己和部队肩负的任务,庾虎不免有几分激动和兴奋。
他和政委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不时地在琢磨着,下车之后,将会出现什么情况部队到指挥部报到之后,领导会直接派他们奔赴“前线”,投入“战斗”吗
火车到了灾区,像是加快了速度,几声鸣叫,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绵阳。
绵阳,原本是一座秀丽的形状美若蝴蝶的城市,仿佛是被一个黑色的妖魔在这里肆虐了一番:它踏平了街巷,折断了桥梁,掐灭了烟囱,将列车横推出轨。这场大自然的恶作剧使得这座美丽的城市面目全非,七零八落的混凝土梁柱,冰冷的机器残骸,斜矗着的电线杆,半截的水塔,东倒西歪,横躺竖倚,像万人坑里根根支棱的白骨。欲落而未落的楼板,悬挂在空中的一两根弯曲的钢筋,白色其外而被震裂的公路内里泛黄色的土墙断壁,仿佛是在把一具具皮开肉绽的形容可怖的死亡的躯体推出迷雾,推向清晰。浓浓的雾气中,听不见呻吟,听不见呼喊,只有机械的脚步声,沉重的喘息声,来不及思索的匆匆对话,和路边越堆越高、越堆越高的尸体山头颅被挤碎的,双脚被砸烂的,身体被压扁的读过钱钢唐山大地震的战士们,在这儿又看到了一次灾难的重现。
庾虎与政委走下指挥车厢,就听到了一阵阵哭声,原来,几位绵阳籍的战士看到火车站候车大楼被震坍的惨状,想到昔日离别时火车站上人来车往的繁荣景象,心情一下子难以接受,难免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人,还没参加抢险,自己先哭了,这怎么行”政委正要去劝阻这些战士,指挥连长大踏步走过来 ,他的身后,跟了通讯排长。通讯排长不再是军营里白面书生的形象了。此时,他呼哧气喘地跟在连长后面,身后亲自背了那一部调频电台,支出的鞭状天线像一根树梢儿似地随着他的步伐前后左右地晃动着,看来,人们真是进入临战状态了。
“报告团长,我们已经与指挥部首长联系上了,请你讲话。”说着,他从通讯排长手里拿过无线电台发话筒,递给了他。
“等一等。”政委是个老通讯兵,他上前拉过电台,扳了几个按钮,才把话筒递给庾虎,又指了指话筒上的一个小疙瘩,告诉他,“发话时按下,收话时放下。”然后,庾虎拿起话筒说话:“喂,指挥部首长吗我是a军炮兵团团长庾虎,我和政委带领1000名指战员、100辆军车前来报到。”
“哈是虎子团长啊”话筒里先是一阵大笑,接着,首长就喊起了他的小名。
“首长,您是”首长一笑,倒把庾虎造愣了。
“哈哈,我是”电话里立刻报出了一个名字。
“啊, 是副司令员首长,你怎么亲自值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