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男人看他一言不发,以为他已屈服了,便说:
“如果你已经想通了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叫人去拿纸笔来,由你亲笔写封信告诉林三伟,就说你身处危境,请他顾念道义,备款来赎,至于钱的数目,由我们来向他开价好了”
邝小明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勒索的人质,当时强自按捺住心里的怒火,故意说:
“我很想知道,我的身价值多少”
“假如你要在信里写上。”肥胖男人说:“可以告诉林三伟,叫他在三天之内,准备五千万港币”
“五千万”
邝小明怔了怔,忽然朗声大笑说:
“这比秋季大赛马的彩头还多呢哈哈”
肥胖男人对他的讽刺毫不理会,沉声说:
“我的话到此为止,在林三伟的赎款交来之前,还得委屈邝朋友两天。不过本人可以保证,除行动必须加以限制之外,我们一定竭诚招待现在我就叫他们去拿纸笔来”
“慢着”邝小明振声阻止。
肥胖男人刚要吩咐壮汉去取纸笔,被他这一声喝止,只好回过头来,冷森森地说:
“邝朋友还有什么话要说”
邝小明直截了当地说:
“没别的,只是奉劝阁下,不必枉费心机”
肥胖男人嘿嘿地冷笑着说:
“你是怕林三伟拒绝付款”
“他是否拒绝,我不知道。”邝小明摇摇头,断然说:“但我知道的是,我会拒写这个信”肥胖男人大感意外,气得怒声大叫:
“你”
“我很不汉抬举,对吗”邝小明若无其事地大笑说:“老实对你说吧,贵公司的任何手段,对兄弟是不发生作用的”
“好”肥胖男人勃然大怒,狠声说:
“你别以为不写这个信,我们就束手无策了,你等着瞧吧”
说完狠活,他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走,领着那个壮汉出了密室。
邝小明看着他们出去,暗记住了开动铁门的方法,以备有机会脱身时,不致不得其门而出。
可是,出不了这个“电笼”,根本毫无脱身的希望,他不禁摇头苦笑起来。
在滨海方面,孙奇也可说是毫无进展,陷于一筹莫展的困境之中。
早晚我们得搞一下 2
王荣寿去菲航公司调查的结果,查出那个中年绅士叫邹炳森,是最近才从澳门来滨海的,而在港的行踪却不明。
孙奇得到这个线索,立刻以长途电话向澳门警方取得联络,要求代查邹炳森这个人的身份,和他一切的有关资料。
澳门的答复更使孙奇啼笑皆非,因为他们经过调查,证实邹炳森是由滨海去的,曾在澳门虚设行号,于一个多月前突然倒闭,行踪即告不明。
由于邹炳森的行号倒闭,尚无债务纠纷,警方并未加以注意。
孙奇不得要领,只好亲自翻出警方的旧档案,查对这个人的面貌,看是否有前科的犯罪纪录。
这个希望是非常渺茫的而且很费事,必须逐一查阅输入电脑中的所有纪录。
今晨在启德机场,除了孙奇之外,尚有几个便衣警探见过邹炳森,但他不放心把这个工作交给别人,宁可自己辛苦些,也必须亲自查对:
忙了一上午,连午饭都没时间吃,只靠几片“三明治”聊以充饥。
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总算查阅了大部份,仍然毫无头绪,而他已是疲惫不堪了。
正在喝着浓咖啡,准备提提精神,继续把余下的那部份纪录查完,忽然林三伟来了电话,请他立即到麦当奴道去一趟:
孙奇听出他的语气很紧张,急问:
“什么事电话里能说吗”
林三伟气急败坏地说:
“电话里怕说不清,是邝老弟出了事,孙探长最好能立刻到舍下来一下。”
孙奇听说是邝小明出了事,心不由往下一沉,即说:
“好,我马上赶来:”
挂上电话,他立即按电钮召来王荣寿,继续查对剩下的纪录,匆勿离开警务处,驱车驶往麦当奴道的林公馆去。
到达林公馆时,只见客厅里的气氛异常紧张,林三伟的几个把兄弟全到了,正在议论纷纷,尤其是林玛丽,愁眉不展地坐在一旁,显得极为焦灼不安。
他们看孙奇赶来,一齐迎了上去。
林三伟已失去了平时的沉着,迫不及待地说:
“孙探长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
孙奇也不及向各人一一招呼,忙问:
“邝老弟出了什么事”
林三伟连忙招呼孙奇坐下,各人也围坐成一圈似乎都在争取发言的机会,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林三伟已拿起茶几上的一封信,和一张照片,递给孙奇说:
“孙探长先看这封信和照片,就明白了。”
孙奇怔怔地扫了各人一眼,接过照片和信,首先看那张照片摄的是一个人被关在大铁笼里。
仔细一看,关在大铁笼里的,竟然是怒容满面的邝小明
“是邝老弟”孙奇感到万分惊讶。
林三伟点点头,沮然说:
早晚我们得搞一下 3
“孙探长请看这封信”
孙奇立即抽出信囊,只见信上写着:
“林大哥如晤:
弟己身陷危境,命在旦夕,盼能顾念道义,鼎力施援。如像见怜,备祈于三日之内,筹款港币五千万元,备作弟赎身之用。
交款时地,可静侯通知,万急万急
弟小明x月x日”
看完这封告急信,孙奇也怔住了。他不愧是位经验丰富的老警探,第一句就问:
“这是邝老弟的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