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她已把身上穿的华丽洋装脱下,塞给邝小明说:
“你快把这衣服撕开,我站在你肩上大概可以够得着气孔了。”
邝小明这时不得不暗自佩服,金玲玲这女人确实心计过人。要不是运气不佳,怎会落得如此狼狈地步。
接过那件洋装立即三把两把,将它撕成几片。然后拉着金玲玲奔到墙角,蹲下身子说:
“你扶着墙壁,当心些”
金玲玲应了一声,便扶着墙壁,脱下高跟鞋,站上了他的肩头慢慢地站起来。
脱衣防毒 3
这间密室显然是建造在地下,所以地面和顶的距离并不太高,他们两个人的高度加起来,金玲玲一伸手,便够到了装置在角落的气孔。
当她接近气孔时,冲出的毒气几乎使她昏倒
金玲玲赶紧停止呼吸,强自使精神振作一下,以极快的动作,将撕开的一大片洋装塞进气孔里去。
塞完,她已呛咳得泪如雨下,急向邝小明说:
“好了咳咳,咳咳”
邝小明忙蹲下身子,让她下地,连忙又赶到另一个墙角下去。
不到两分钟之内四个气孔居然已被他们完全堵住
可是金玲玲在完成最后一个气孔的堵塞后,再也支持不住了,突然一阵头昏目眩,摇摇欲坠,差一点儿从邝小明的肩头上摔跌下来。
邝小明发觉得快,及时蹲下身去,在她刚要昏倒时,正好回身她抱住了。
手触她丰满的胴体,才知道这女人已是半裸,身上仅剩下米米罩和三角裤,幸好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否则这是个多么尴尬的局面
四个气孔虽然已被堵住,但室内密不通风,弥漫的毒气仍然存在,时间过久,还是足以构成对生命的危害。
邝小明赶紧把金玲玲抱到近铁门处放下,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已顾忌不了许多,根据最普通的防毒常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人体的尿素解毒。
于是,他就地取材,掏出手帕来一撕为二,在上面撒了泡尿,拿去放在金玲玲的鼻下,自己也用另外一半掩住鼻孔。
过了好几分钟,金玲玲才清醒,首先就发觉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霍地坐起来,拿用那半条湿淋淋的手帕,茫然说:
“这是什么怎么一股怪味”
邝小明很不好意思说明,窘得呐呐地回答说:
“这,这是防毒面具”
金玲玲立刻恍然大悟,娇骂了声:
“缺德”
不过她也知道,邝小明并不是故意恶作剧,在这个时候,为了保全他们两个人的生命,这实在是万不得已的紧急措施,还幸亏他能想得出来呢
金玲玲本来对邝小明恨之入骨,仿佛有着杀父不共戴天之仇。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由于彼此都在生死的边缘挣扎,可说是在同舟共济,使她反而产生了必需依赖他的感觉。
尤其想到刚才两个大汉奉命开枪时,要不是邝小明及时把她推倒,子弹恐怕早已射在了她的身上,由这点看来,怎能不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呢
他们之间,究竟是怨深于恩还是恩重于怨她一时也弄不清楚了,只觉得心情异常的矛盾、茫然
邝小明无法看出她的神情,听她只娇骂了一声,便沉默无言下来,颇觉诧然地问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
非礼勿视 1
金玲玲仿佛如梦初醒,心不在焉地应着:
“我,我在想,想我们怎么办”
邝小明冷静地说:
“现在下面半天没有动静,再过一会儿,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已经中毒死亡,绝不会想到我们还活着。那时候他们可能就会派人来查看,我们如果想出去,便必需把握机会。等门一开,立刻采取行动。”
金玲玲“嗯”了一声,忽然想起被邝小明击中的大汉手里,尚有一把手枪,立即爬过去,摸了半天,终于把枪摸到,心里不由大喜,认为必要时也可以派上用场。
回到邝小明身边后,她诧然说:
“这半天没有动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邝小明冷笑一声,忿然说:“他们在等我们被毒气毒死”
金玲玲顿时恨声说:
“他们的手段也太狠了,连我也置之不顾”
“你现在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邝小明不屑地问。
金玲玲气得哑口无言。
照理说,邹炳森跟她搭上了线,就算没有正式加入这个组织,至少她是在为“勒索公司”卖力,而且她正在进行谈判“银星”的出让,说什么也不该把她跟邝小明混为一谈,同时置她于死地呀
邝小明知道她已有悔不当初之意,便笑了笑说:
“金女士,现在我们反正不是在等死,就是在等机会碰碰运气。当然,即使我们能侥幸出了这里,也不一定能脱得了身。换句话说,我们的求生希望是非常渺茫的,你愿不愿意趁这仅有的一点时间,把这个组织的情形跟我谈谈,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些。”
“你想知道什么呢”金玲玲故意问。
“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邝小明说。
金玲玲吃吃笑着说:
“你相信吗,我对这个组织所知道的,可能还不及你知道的多呢”
邝小明自然不相信,郑重说:
“你说你知道的吧”
金玲玲坦然说:
不瞒你说,我只知道这组织叫勒索公司,跟我接头的人叫邹炳森,直到刚才我才知道他的身份,是个什么组长,除此之外,我是一无所知。”
邝小明进一步问:
“他们为什么非要弄到银星”
金玲玲觉得生死尚在未定之数,已没有隐瞒的必要,便直率地说:
“他们想把银星作为在滨海的联络活动中心,并且把庄德成纳入外围组织,利用他在黑社会上的关系,供勒索公司驱使。”
邝小明暗自点点头,觉得自己所料的果然不错,于是笑笑说:
“金女士还说知道的不及我多呢,这些内幕要不是你说出来,我连做梦也不会想到”
金玲玲忽然冷笑说: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非礼勿视 2
邝小明达观地说:
“并不嫌晚,至少我这次是不虚此行,获得了这个珍贵的资料。只要我能脱身,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可惜你脱不了身”金玲玲给他当头一盆冷水。
邝小明却不服气,笑笑说:
“不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我邝小明的命大福大,平时又不做亏心事,相信上帝会保佑我的。”
“哼”金玲玲不屑地说:“原来你是靠上帝保佑的,怪不得几次都让你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