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问,话音一落,起了身便往外走。李泰也笑了一笑,不再多说些什么,陪着李贞出了大门,这才兴高采烈地转身回了书房,才刚一进门,就见王府司马苏勖已然端坐在了房中,不由地大为高兴,忙走上前去,笑着道:“姑父,您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本王等急了。”
苏勖,字慎行,中国唐朝武功人,隋朝宰相苏威之孙,是李世民手下“十八学士”之一,娶唐高祖之女南昌公主为妻,自贞观七年起便任李泰之王府司马一职,是李泰手下最得用的心腹。此时见李泰高兴得很不拢嘴的样子,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道:“都说越王此人心计深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后生可畏啊。”
“姑父何出此言唔,姑父可是听到了什么”李泰心惊之下,忙张口追问道。
“老夫回来之时正好是越王来访之后不久,因着越王在场,老夫不好露面罢了,你们兄弟俩商议的事,老夫都听到了,唉,殿下上了越王的当了”苏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什么怎会如此小王并未觉得有何纰漏啊,姑父有话单讲不妨。”李泰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也没想明白自己错在何方,只好老老实实地发问道。
苏勖眉头一扬道:“殿下倒也不算做错,只是便宜了越王罢了。殿下好生想想,此等扬名得利之好事,越王有何理由定要拉上殿下,就因括地志是殿下所作只怕未必罢,没这书,那武举之策同样是好策子,圣上必然会照准无虞的,之所以要拉上殿下,无外乎是讨好殿下罢了。”
“讨好”李泰本就是个聪明人,略一思索便隐约明白了其中的根由,脱口而出道:“难不成小八是担心本王与老大联手整治他,才来上这么一手的”
“不错,正是如此,而今越王立足未稳,羽翼未丰,扛不得三家合攻,此举不过是要稳住殿下罢了。”苏勖并未否认,直截了当地点明了答案。
“该死,我说小八今儿个为何会如此好说话,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本王饶不了他,回头只要老大那儿一动,本王立刻跟上,定不能叫小八起了势”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恶狠狠地说道。
“迟了。”苏勖很是惋惜地摇了摇头道:“太迟了,若是殿下未曾联署之前,如此作为尚可,而今只怕不能了。”
“为何本王不要那等虚名有能如何大不了明日早朝时小八上本,本王来个不吭不声,置之不理,回头再跟他算账便是。”李泰不解地问道。
“不可,越王敢行此策,必然有所防范,殿下若是乱动,一来失信于天下,二来若是就此招来越王的强势反击,未免得不偿失。”苏勖一见李泰发狠,忙劝阻道。
“哎”李泰猛地一跺足,很是不甘心地说道:“本王实咽不下这口气,姑父,难道本王就只能看着小八冒起不成”
苏勖瞅了满脸子不乐意的李泰一眼,平静地说道:“不然,越王出头乃是圣意所为,为了就是搅乱朝局,唔,若是老夫料得不差的话,太子那头的动作只怕必然是失败的结果,倒不如利用一下越王,将祸水都引到东宫那儿,殿下自可坐看龙虎斗,适当的时候只需加一把力便可将那个蠢货赶出东宫,如此一来,春宫之位除殿下外还有何人可争圣上这是有意在为殿下铺平道路啊,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
“嗯,也罢,那本王就依姑父的意思办,先配合着小八的动作,回头等太子倒了台,再收拾小八好了。”李泰没有再坚持,颇有些子得意地说道。
苏勖见李泰转了心,有些子不放心地多说了一句:“殿下能有此念便好,不过尚需注意越王跟吴王串到一起,若是如此,只怕将来还得多费许多手脚的。”
“姑父所言甚是,本王这就下令响铃全面监视小八,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八跟老三勾搭上了,本王倒要看看小八是如何斗老大的。”李泰咬着牙说了一句之后,狞笑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新年第一朝上
在唐朝当官可以说是件不错的营生,福利待遇比起后世来一点都不差,只要是个官儿,就能享受每十天休假一天,称“荀假”之待遇,此外,还有各种节令假如春节假七天、定省节三年探望父母一次,共三十五天、婚假九天、丧假视与死者关系而定时间长短、病假最长不超百日,过百日则解职。官员身体欠佳或年逾七旬可以退休,称致仕,五品以上官员退休由皇帝批准,六品以下官员退休则由尚书省批准。五品以上官员退休享受半俸,有功之臣因皇帝特恩者可获全俸,若是在任上再动动手脚,钻个法规的空子,到了老来,一准是富家翁的干活,活得甭提多滋润了。
瞧这等官儿当起来别提多爽了不是不过李贞却不这么看,对于李贞来说,当官却是件苦差事,一不留神就是一撸到底的惨状,每念及此,李贞总是心烦不已,无他,太子那头必然有埋伏在等着,也就够闹心的了,就算一切都平安无事好了,上早朝也是件沉重的负担不是吗每当早朝之日,三更就得起,五更就得赶到宫中的朝房,若是不小心误了时辰,得,罚俸还是小事,就怕老爷子惦记着,啥时应景儿抛出来就是桩大罪,那等乐子一准小不到哪去这不,今儿个就是正月初八早朝之日了,大冷的天,李贞一早就爬了起来,好在往日里也习惯了早起练武,这才没出啥大岔子,随意地用了些白粥便急匆匆地上了大轿子,一路急赶地到了朝房,这才发觉敢情自个儿是独苗一根,满朝房里就只有他独自在呢,顿时自失地笑了起来,可没曾想,才刚笑着呢,门口便冒进个人来,却是吏部尚书诸遂良。
“殿下,下官没什么不妥吧”诸遂良一瞅见李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以为是在笑自己,忙低头看自个儿的朝服,愣是没发现啥不对劲的对方,顿时有些子讪讪地笑着问道。
嘿,误会了不是李贞一见着诸遂良那副举动便知道这哥们会错了意,可也懒得解释,只是笑了一下道:“没事,本王不过是自得其乐罢了,诸大人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