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叶宁兰,久闻越王殿下武艺高强,更兼心细如发,今日一见,奴家三生有幸。”
李贞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开口说话,那女子见李贞不说话,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笑盈盈地接着道:“殿下如何看出破绽的”
“这有何难”李贞笑着耸了下肩头道:“叶姑娘在此等时分从马车里滚将出来,本就蹊跷得很,后头那些刺客逃了,姑娘却没逃,那就更显得蹊跷了,若不是姑娘另有所图又怎敢在此等修罗场里久待,其次,姑娘从马车上如此这般地滚了下来,却并未受伤,那不明摆着姑娘有身好本事吗最后,姑娘一出口就是殿下,显然识得本王的六哥,可本王见六哥并不识得姑娘,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解释:本王及六哥就是姑娘此次行动的目标所在,呵呵,本王没说错罢”
“高明,小女子佩服之至。”叶宁兰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个儿脖子上的那柄利剑,笑盈盈地鼓着掌,满脸子的笑意,宛若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的听众一般。
呵,妈的,都落到老子手心里了还他妈的如此猖狂,有意思李贞见叶宁兰装着天真,心中不禁一阵的反胃,李贞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打算,再说了,无论这个叶宁兰是哪方面的人,李贞都不想去追问,无他,知道底细比起不知道来得强,至少下手的顾虑也少了许多不是吗李贞冷笑了一声,刚想着手下用劲,赶在那帮子官兵来到之前结果了叶宁兰的小命,可就在此时,原本在一旁发着呆的李愔突地大叫一声,双眼翻白,整个人往后便倒。
若是往日,老六死不死的李贞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现如今老六已然接了旨,身为宣召使的李贞却不得不背上将老六平安带回京师的使命,自然是不能看着老六就此没了小命,眼见老六脸色苍白如纸地要栽倒在地,也顾不上去杀叶宁兰,忙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李愔,高声道:“六哥,六哥。”李愔双目紧闭,任凭李贞如何摇晃都不见有丝毫的反应。
“殿下。”
“王爷。”
李贞哥俩个的亲卫们此时终于赶到了现场,乱哄哄地围将上来,人人脸色惶急地大呼小叫不已,两边的亲卫各不相让,谁都想抢先赶到自家主子身边,一时间竟然挤成了一团,整个场面顿时乱得不成样子。
“吵什么”李贞黑着脸,没好气地断喝了一声,立时将场面上的混乱镇住了,冷冷地扫了眼众人,却发现那名自称叶宁兰的女刺客已然不见了踪影,心中顿时一动,不过却也没追问,将手中抱着的李愔交给了蜀王府的亲卫,冷着脸道:“进城”
梅园,岐州城中富商梁超之别院,五进的院子,不单房舍众多,装饰豪华,更难得的是后花园、演武场一类的附属设施也一概不缺,占地近百亩方圆,本是梁超新起的府宅,只因越王李贞要来,特意让出来作为李贞的驻节之所在,虽说蜀王李愔如今在昏迷之中,可自有王府属官出面,安排羽林军官兵及李贞的一干子手下入住其中,一通子忙乱之后,一起子京师来使总算是安顿了下来,除李贞尚在蜀王府未归之外,余者各安其所,倒也逍遥自得得很。
“王爷,您回来了,蜀王殿下情况如何”正在书房里看着闲书的纳隆一见到李贞行了进来,忙起身招呼道。
李贞笑了笑,并未说话,摇了下头道:“先生以为如何”
“呵,其中必然有诈”纳隆笑呵呵地接口道。
“善”李贞哈哈一笑道:“本王若是料得不差的话,这场戏十有八九就是老六自导自演的,嘿,这小子其实压根儿就没受什么伤,却装出一副重伤不省人事的样子,还真难为这小子演得投入的。”
“那是当然。”纳隆笑了一下道:“只不过蜀王这么一伤,京师里有些人只怕要着急了,呵呵,就不知圣上震怒之下,又会如何作为了”
李贞耸了下肩头道:“唔,本王倒是该上一个请罪折子,今儿个一场激战下来,本王也有些累得慌,就烦请先生代劳一下可成”
纳隆似乎早就意料到李贞会如此说,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折子,笑眯眯地递给了李贞。
哈,老纳还真是机灵,敢情早就备好了,嘿,不错李贞拿起那份折子,略一浏览,见上头写的正是自个儿想要的东西,嘿嘿一乐,拿起笔来,大笔一挥,署上了自个儿的名字,着陈亮派人赶往京师送去之后,看了眼纳隆道:“先生,老六这厮身边的人手倒是很棘手,呵呵,就一个小丫头竟然能跟本王过了如此多招,厉害,嘿,看样子愔组折得不冤,唔,老六这么一装病,只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好得了的,左右有一段空闲时间,本王想将愔组的事情好生料理一番,先生以为如何”
纳隆接手“旭日”的时间不算长,可却极为用心,虽不一定清楚地知道每一个成员的能力,可对于“旭日”有多强大还是有个具体的概念的,对此次愔组被全歼之事纳隆也在疑惑之中,此时听李贞提到此事,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想了好一阵子之后,略有些子犹豫地说道:“殿下,此事倒不是不可以查,只是查与不查实无关大局,就算查出了真相也与大事无补,值此多事之时,一动不如一静,再者,某也不赞成王爷以身为饵去钓那些个小鱼,倒不如坐看风起云涌来得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