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识,此时见场面混乱,也不敢怠慢,匆匆地走进了小屋,笑容满面地对着高盛拱了拱手道:“高公公请了,不知高公公为何要为难胡主事,却不知胡主事哪里得罪了淑妃娘娘,嘿嘿,若是可能,给某家一个面子,先放了人,回头再让胡主事到元德殿去请罪可成”
高盛与王秉和算是同级,不过彼此间在宫中的能量却是差了许多,此时见王秉和出了头,倒也不敢放肆,很是恭敬地还了个礼道:“王公公请了,非是晚辈不给公公面子,实是胡松其人行事太过歹毒,某家不敢做这个主,还请王公公见谅则个。”
“哦高公公这话是何意恕某家不明,还请高公公赐教。”王秉和笑容不变地拱手说道。
“王公公,您可要救救某家啊,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某家自与对食行事,他们竟强闯而入,这,呜呜太过分了,呜呜”高盛还没来得及答话,胡松却抢先叫嚷了起来,说到一半,自觉委屈无比,竟自放声哭了起来。
对食,宦官无妻而宫女无夫,两者由此而结成临时伴侣,以慰深宫之寂寞,这种关系称为“对食”。自汉代起,宫中便有了这种不正常的两性关系,当然,此举大违人伦,实乃阴暗之事,上不得台面,且屡遭皇命禁止,然,禁不胜禁,屡禁不绝,历代帝王到了末了也总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罢了。就胡松此等丑事来说,虽也算是违反了宫规,不过大家伙都是太监,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去捅破此事,若是没有别的理由,元德殿此举就算是相当的过分了。
“高公公,尔等该给某家一个解释罢”王秉和一听胡松之言,立时拉下了脸,有些子不客气地说道。
“王公公且听某家一言,若是寻常对食之事,某家岂会如此孟浪。”高盛脸上露出愤慨之色地道:“胡松自恃官位,又依仗其叔之势,竟敢强拉我元德殿之宫女行不轨之事,秽乱宫廷,其罪难恕”
“这,不可能罢”王秉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了眼床头上正自哭哭啼啼的那名宫女,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王公公,别听他胡诌,某家与小瑛乃是两情相悦,绝无用强之事,王公公您可要为某家做主啊,呜呜,某家不活了,呜呜,高盛,某家跟你没完”胡松拼命地挣扎着,哭嚷着,想要挣脱元德殿诸人的控制,怎奈人孤力单,哪可能挣得出来,一时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泪水鼻涕搅在了一起,让人看着就觉得凄然。
“太过分了,打死他们”
“狗日的,竟敢欺负到我冰炭司头上,找死”
“上,救下胡主事要紧”
一听胡松叫屈之言,冰炭司的宦官们顿时骂了起来,叫嚷着要动手抢人,形势再次紧张了起来,王秉和见势不妙,忙回转过身来,压着手道:“安静,安静,瞎嚷个甚,胡主事有错没错,先等某家问清楚了再说。”
还别说,王秉和的威望就是高,他这么一出声,外头正自乱嚷乱叫的冰炭司宦官们立时静了下来,虽人人脸上满是愤慨之色,却再也无一人出声,只是怒目瞪着屋子里的那帮子元德殿太监,就等着王秉和问出个名堂来,一旦事有不谐,这场面一准火爆得很。
“高公公,这事情究竟如何,可否容某家问问这位小瑛姑娘”王秉和脸上的笑容全都不见了,冷着脸,沉着声,对着高盛拱了拱手,不怎么客气地问道。
“那当然,那当然,嘿嘿,王公公请便。”高盛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干笑了几声,一摆手,让开了道路。
王秉和也没跟高盛多客套,拱了拱手,便走到床前,柔声问道:“小瑛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别怕,某家自会与尔做主。”
“呜呜呜,他,他强拉奴家行此丑事,奴家不活了,呜呜”那名叫小瑛的宫女紧紧地将单薄的衣衫抱在胸口,说了一句便哭着说不下去了。
“啊,我没有,小瑛,你,你,你说谎放开某家,我杀了你这个贱人”胡松一听小瑛如此说法,顿时急了,可着劲地挣扎起来,口中大骂不止。
王秉和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小瑛,又看了看胡松,好半会才回过神来,一转头看向面露得意之色的高盛道:“高公公,这事情是如何出的尔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这里头可有甚误会”
“王公公,这事情某家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情形如何还得问小翠姑娘。”高盛边说,边一伸手,指向了正坐在床头,陪着小瑛一道哭个不停的那名俏丽宫女。
“哦”王秉和扫了眼高盛,回过身来,对着小翠拱了下手道:“小翠姑娘请了,此事重大,还请姑娘将实情道来,某家自会禀报陛下,尔切不可虚言,以免自误。”
“王公公,奴家自是知道轻重。”小翠一听王秉和见问,立时起了身,福了一下道:“事情是这样的,胡松这个狗贼还在承庆殿当差之时就时常纠缠小瑛姐,奴家是一早就知道的,不过小瑛姐从来不加理会,后头这狗贼爬上了高位,就时常以势压人,小瑛姐被这狗贼逼得很惨,却从不应允其苟且的要求,好在我元德殿并不归这狗贼所管,小瑛姐无事绝不出殿半步,这才没出甚大事,前日这狗贼将我元德殿负责领冰块的小顺子打伤之后,派人传话,就说一定要小瑛姐亲自来领冰块,若不然,领冰块之人必将是小顺子的下场,小瑛姐无奈之下只好自来领冰块,奴家放心不下,就陪着小瑛姐一起来此处,才刚领了冰,这狗贼说有要事要跟小瑛姐谈,把小瑛姐骗进了后院,奴家左等右等都不见小瑛姐出来,这才知道事情不对,立刻回元德殿禀报了娘娘,娘娘生气了,这才派了人前来解救小瑛姐,事情就是这样的。”
小翠的嘴像是抹了油一般,叽里呱啦地一通子话如同炒豆般倒了出来,其中虽夹杂着几声抽泣,可大体事情却说得清楚无比,这一通话下来,原本为胡松抱不平的冰炭司宦官们立时调转了矛头,人人义愤填膺地骂起了胡松,言语难听之极。
“你胡说,某家不是这等人,小瑛,小瑛,你不能这样啊,某家没对不起你啊,小瑛”胡松不是傻子,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哪会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中,立时急了,苍白着脸,高声叫了起来,言语中的委屈之意,只怕神仙听了都得感动三分,只可惜这会儿却没人去听他的辩解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冰炭司中竟然有此等败类,某家就算拼着一死,也要上奏陛下,走,某家与尔等一道面圣去”王秉和显然被此事气得不轻,恨恨地跺着脚,气得脸色发青。
“面圣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