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太子哥哥取笑人。李贞这么一笑,高阳公主可就不干了,跳着脚,拿着双小粉拳狠命地捶了李贞几下,然则,就高阳那点儿劲,简直跟给李贞搔痒差不多,闹得李贞反倒笑得更欢了些。
好了,好了,哥哥不笑总可以了罢。李贞大笑了一阵,见高阳公主咬牙切齿地气了,这便收了声,拱手陪了罪之后,面色突地一肃,紧盯着高阳公主的眼,一字一顿地道:尔此来是自己来的,还是奉了尔家翁之命来的
太子哥哥,小妹是一听到消息便赶来的,尚未见到家翁的面。高阳公主见李贞面色严肃,自是不敢怠慢,紧赶着便答道。
听到消息嘿,风声果然传开了李贞心头猛地一沉,可脸上却平静依旧,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尔放心,此事本宫自会用心的,唔,这么说罢,在本宫看来,天下人都可能反,唯有房公不会反,便是父皇那头也是这般看法,尔且回去,就将本宫此番话直接说与尔之家翁听罢,让房相放宽心,不必理会小人之瞎议。
高阳公主细细地看了看李贞,见李贞神色不像有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又牵挂着家里之事,自也不想再多逗留,恭敬地福了福道:小妹多谢太子哥哥了,一切请太子哥哥主持公道,拜托了小妹告辞。话音一落,婷婷袅袅地便退了出去,紧赶着回府报平安不提。
主持公道娘的,这个公道怕是不那么好主持罢送走了高阳公主,李贞心里头依旧是一团的乱麻,脚步沉重地向着书房走了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快刀斩乱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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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下跑得最快的不是风,不是雨,也不是光,而是流言蜚语李贞这头尚未议论出个结论来呢,有关房玄龄涉嫌谋逆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了,一个晌午都不到,满京师里便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说啥的都有,虽说主流思潮认定房玄龄不可能反,可也有不少人以为空来风未必无因,于是乎,满京师里也就因此乱成了一锅粥,大小官吏们都急着往东宫跑,试图探听一下太子殿下的意图之所在,却不料所有到东宫去的官员们全都吃了闭门羹,便是中书令萧瑀也一样碰了个软钉子,东宫里只是传出了一道令谕:明日辰时诸在京之正五品官齐聚显德殿议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这令满朝文武不解之余,硬是更多添了几分的疑虑,愣是猜不透李贞的用心之所在。
房玄龄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不管外头怎么哄传,怎么编排,他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既不曾请假避嫌,也不曾到东宫那头去探问消息,宛若没事人一般,依旧有条不紊地在尚书台处理着公文,那等沉着的样子,实是旁人无法相比的,然则房家其余诸人可就没有房玄龄那等气度了,早就乱成了一团,哪怕是高阳公主带回了李贞的话,房家诸人也没就此放下心来,依旧急急忙忙地四下通着关系,这不,房遗爱这个死硬的魏王党就猴急地跑魏王府去了,偏巧此时李泰尚在刑部坐堂未归,可把房遗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魏王府的耳房里踱过来,蹦过去地翘以盼,好不容易挨到天快午时,一见到魏王的马车从照壁后头转了进来,紧赶着便冲了过去。
殿下,魏王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房玄龄跑到近前,不待李泰站稳脚跟,便急急忙忙地嚷了起来。
哟,妹婿来了,走,屋里坐去。李泰早已得知房玄龄被告之事,此时见房遗爱到此,自是清楚其之来意,然则李泰本身还没确定该在此事中取何等立场,自是不怎么想跟房遗爱拉拉扯扯地,不过么,房遗爱毕竟是其手下一员干将,再怎么不耐,李泰还是不会当场表现出来的,这便很是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好,屋里坐,屋里坐,殿下,您先请。房遗爱见李泰出言邀请,自是暗自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珠,侧身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李泰先行一步。
一见房遗爱如今惊慌失措,浑然没半点大世家子弟应有的气度,李泰心里头不免涌起了股厌烦,可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便大步行进了府门,房遗爱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李泰走进了二房厅堂,尚不等李泰坐稳,便有些个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殿下,家父可是被诬陷的,您要为某做主啊,唉,我房家不幸,竟出了条噬主的恶犬,真气死某也
妹婿不必如此,小王自是知晓房相之为人,断不会有反心的,这一条小王一向是信得过的,尔且放宽心,一切都会没事的,就算有人要跟房相过不去,父皇那头也绝不会坐视的,早些回去歇了罢,放宽心好了。李泰实不愿就此事表太多的看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番,便流露出了逐客之意。
这,哎,某告辞了,一切都拜托殿下了。房遗爱一向死忠于李泰,哪怕是此际李贞已经入主了东宫多时了,都始终不曾变过心,为了此事,可是没少被高阳公主臭骂的,可此时一听李泰的话里全是虚言,心登时就凉了半截,再一想起自家娘子带回来的李贞之言,两相比较之下,对李泰的不满就更盛了几分,不过人在屋檐下,却也没敢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拱手为礼地丢下了句场面话,便匆匆地出门自去了,然则,其心里头却暗下决心,打今日起,要与李泰拉开些距离了。
姑父,您何时来的房遗爱才刚走,厅堂就立马转出了个人来,李泰定睛一看,现是苏勖,顿时吃了一惊,忙不迭地便站了起来,很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苏勖走到厅堂里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淡淡地道:某到了有一阵子了,唔,房遗爱此人已不可信矣,殿下日后离他远一点好了。
啊,姑父的意思是李泰误以为苏勖是在说房玄龄此番难脱大难,登时就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便试探着问道。
房相不会有事的。苏勖自是知晓李泰会错意了,眼中掠过一丝苦涩,摇了摇头道:房遗爱来求援,本就是不智之表现,以房相的圣眷而论,别说那状子上的尽是虚言,即便是实,圣上也是断然不会信的,这一点殿下当牢记在心才是。
哦,唉李泰这才明白自己先前那番托辞只怕会伤了房遗爱的心,登时便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不过很快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眼巴巴地看着苏勖道:姑父,此案一,我等该如何自处方好
陛下此时该是已到了幽州了罢,唔,京师里太静了也不好,殿下以为如何苏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哦李泰眼珠子转了转,立马醒悟了过来,鼓了下掌道:小王知矣
苏勖扫了李泰一眼,不太放心地交待了一句:知道便好,可有一条,殿下须得坚称房相乃是无辜受污,当得三司会审,以还房相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