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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围绕着征伐高句丽而运转,长孙无忌与诸遂良身为宰辅,身上的责任重大,如今李世民显然已经不能再亲征,他二人有此一问,也属正常之事罢,李贞纵使再不愿当众言明,也不能不作答,无奈之下,只好皱着眉头道:“父皇有旨,着孤挂印出征,朝中诸事就有赖二位老大人多多费心了,孤尚有诸务要办,先行一步了。”

一听李贞要代父出征,长孙无忌与诸遂良全都傻了眼,待要出言劝说一、二,李贞早已走远了,二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安之色

第五百一十一章推波助澜下

贞观二十一年三月十一日,帝田猎于上林苑,遇惊兽,遂厥,幸得太子李贞出手毙兽,方脱大厄,然,龙体终有不妥,虽经太医及时诊治,中风之症未能稍解,竟自卧病在床,不良于行矣,诸臣以罢战谏之,帝不从,于病榻前诏令太子李贞统二十万大军征高句丽,群臣大哗,谏本如山而至,帝置若罔闻,唯催各有司不得懈怠军机,诸臣皆惶然,纷至东宫以谏太子,太子告以父命实不可违矣,唯谓诸臣莫误朝政。

下雨了,又下雨了,三月的天,总是阴得让人烦心,若是再遇上难解之题,那就更是令人烦躁不已了,此刻的吴王李恪便是如此,虽说人依旧稳稳地端坐着不动,然则眉宇间却满是挥不去的阴霾,一双眼紧盯着面前的棋盘,可手里拽着的黑子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殿下,该您了。”跪坐在李恪对面的叶凌见李恪半天没动静,突地笑了起来,提点了一句。

“啊,哦。”李恪被叶凌的声音惊醒了过来,抬起头来无意识地吭叽了两声,而后棋盘,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盘边上一掷,呵呵一笑道:“这棋不好下啊,本王有些看不清楚了。”

李恪这是在借棋比喻当前的朝局,这一点叶凌自是听得懂,只不过叶凌却并没有就此多说些什么,而是笑了笑,将李恪放在的那枚黑子拿了起来,端详了一下道:“棋子虽小,可用得恰到好处,威力却是不小,殿下您说呢”

“呵呵,那是,那是。”李恪有些赫然地应答了一句,挺身站了起来,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苦笑着道:“老四此番布局用心良苦啊,呵呵,看样子他是要玩狠的了,小八那头么,啧,本王是怎么也看不懂了。”

叶凌拿起几子上搁着的羽毛扇,轻轻地摇了摇,笑着道:“魏王殿下所图是大,太子殿下图谋也未必就小,这场大戏还有得唱,殿下莫非也打算入场一试身手么”

“先生以为如何”李恪并没有直接回答叶凌的疑问,笑着走回原处坐下,抖了抖宽大的衣袖,反问了一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古以来莫非如此,然,却需防黄雀在后矣,殿下可都想好了”叶凌潇洒地一笑,颇有深意地看着李恪。

“这个”李恪迟疑了一下,到了底儿,还是没敢下定决心,伸手搓了搓肿胀的太阳苦着脸道:“本王何尝不知这里头有陷阱在,嘿,就小八那个阴狠的性子,却又如何会看不出老四那厮在玩甚子名堂,其既然敢领军出征,想必私下里早有安排,孤若是妄动,只怕正好着了这厮的圈套,可,唉”

“嗯,殿下还真说对了。”叶凌哈哈大笑着道:“不单太子殿下防着殿下,便是魏王殿下那头也在盯着殿下,年初魏王殿下之所以全力举荐薛大将军,便是此意,殿下若是稍有动作,呵呵,不单魏王殿下,便是太子殿下那一头也一准先拿殿下祭旗了。”

“这”李恪倒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之严重,一见叶凌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登时便愣了一下,再细细一想,额头上的汗水“唰”地便狂涌了出来,焦躁地再次站了起来,面色铁青地来回踱着步,心里头百味杂陈之下,气便喘得有些子急了起来。

李恪急了,叶凌却不急,一边笑容满脸地摇着羽毛扇,一边还没忘端起茶碗,好整以暇地品着茶,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弄得李恪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先生可有何教我”

叶凌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头道:“殿下且坐罢,这茶要细细品,方能得其妙处,倘若急着往口中倒,那不过是牛饮罢了,殿下以为如何”

“嗯”李恪先是一愣,而后若有所悟地看着叶凌,试探地出言道:“先生的意思是”

叶凌随手将茶碗搁下,意味深长地道:“旁人不想殿下动,那殿下便不动好了,这又有何难的”

“可”李恪没想到叶凌绕了半天之后,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个答案,登时便有些子丧气了,甩了下衣袖,不情不愿地道:“稳固然是好,倘若有失,却待如何再者,本王纵使有心要稳,只怕也未必能稳得住罢,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哦哈哈哈”叶凌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李恪很是莫名其妙,一脸子茫然地看着叶凌道:“先生为何如此”

“殿下虽不可亲动,然,动动棋子却是无妨,顺水推舟之事却又有何难哉”叶凌收住了笑声,嘴角含笑地解说道:“依某看来,蜀王殿下便是那枚棋子,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魏王殿下只怕都在打这枚棋子的主意,殿下何不推波助澜一番,既是注定要乱,那就让它彻底乱将下去好了。”

“唔”李恪眼睛一亮,已知晓了叶凌所言的意味何在,点了点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凑合着唱上一回好了。”

对于李恪的决定,叶凌只是一笑,并未再就此说些甚子,将手中的羽毛扇指向了棋盘,笑着道:“殿下,这棋该轮到您了。”

“哦,好,下棋,下棋。”李恪既然已有了决断,心中自是安定了不少,这便笑呵呵地走回了原位,长跪而作,拿起棋子下了开来

魏王府的书房内,一身褐色单衣的魏王李泰铁青着脸端坐在几子旁,眼光时不时地在门口与闭目养神的户部侍郎苏勖之间瞄来瞄去,嘴角抽搐个不停,几回想要张口发问,可到了底儿却又强行忍了下来,直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得老粗,气息也因此而喘得有些子重了,就在李泰熬得再也熬不下去的当口,房中人影一闪,一身黑衣的万重山已出现在了李泰的面前。

“如何了”李泰一见万重山已到,自是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便站了起来,焦躁地问道。

“禀殿下,内廷传来消息,陛下已拟好了诏书,着太子殿下二十三日起行,所调各军之兵符已到兵部。”万重山见李泰着急,自是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将所探知的消息一一道将出来。

“好,太好了”李泰一听事情果然按自己预料的那般进行着,心中立时大喜过望,双手一击掌,便即叫起了好来,而后偷眼看了看苏勖的脸色,见苏勖兀自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着神,这便压低了声音问道:“东宫那头可有何动静么”

万重山躬了下身子道:“回殿下的话,据东宫内线禀报:太子殿下此番出征,原安西归来各将皆随行,仅三人留守,另,驻守蓝田之神机营亦随军出征,其余消息待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