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锋利的剑峰,黑色的巨剑已经扑来。
剑闪,人过。
绯鞠的玄铁重剑轻轻磕过隐剑的剑,那缠绕在他巨大剑身上的剑,隐剑的剑,有剑的决绝,还有别的东西,他却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没有经历过,但那些别的东西,反而影响着他,似乎他的剑再没有以前那么如使臂指了。
绯鞠低着头,淡淡道,“你进步了。”
隐剑收剑,还鞘,道,“我们不必再打了,因为我赢不了你。”
绯鞠将剑又重新挂回背上,道,“那是因为你不想与我生死相向。”
隐剑摇头道,“因为我不想凭借轻功胜你,你的剑和我是一个层次,我们都感悟了剑道,只是熟练和所追求不同罢了。”
绯鞠叹息了一口气,道,“我实在想与你争个高下。”
隐剑哈哈一笑,道,“那又是何必我从不对朋友拼命。”
绯鞠无奈摇了摇头,而后身子便消失在了三层屋顶。
绯鞠剑慢,隐剑剑快,但只交手一招,有些兴致匆匆的玩家甚至刚刚站到街道上,只见到剑光一闪,便就此结束,自然很难满意。
不少人开始起哄,要求隐剑再来一场,隐剑着实想大杀一番,他的剑快,狠,准。
只是出手时便一定带走一条生命,如同西门所说“剑出则必殒命,否则不如不出。”
隐剑难以对绯鞠下杀手,所以不如不比,隐剑不想自己死,更不想让绯鞠死,更更不想两个人都死,高手过招,生死只一念之间,隐剑与西门不同,他的心中,没有西门那么决绝,在西门眼中,剑就是一切,因此他可以找陆小凤比试,看看他的灵犀一指能否夹的住自己的剑,纵然陆小凤死了,他也不会内疚。
可隐剑不同,也正是因为不同,所以他永远无法一招杀了绯鞠,能那样做的,只有西门因为他是剑
就在此时,另一个青衣人飞到了屋顶上,他盘着头发,带着金龙头饰,自然间流露出一股华贵的气质。
他也使剑,不但使剑,还弹琴,因为他的背上背了一部琴,上端露出一柄兰色的剑柄,长长的剑柄。
“听雨落无声,飘零人间凄凄,点滴是泪,多情醉红颜,逐流天涯莫莫,沧桑为谁。”他如是吟道,声音落寞而沙哑,就这几句诗,几行字,却道出了心里的东西。
隐剑仰起头,良久,乃道,“兄台好诗。”
那人看了看隐剑,道,“我今天来,是为你。”
“为我”隐剑哑然。
那人点了点头,道,“是为了你手里的剑,你的剑,有情”
隐剑点头道,“不错,我的剑是有情,但我的剑也有心,而人的心最难懂,所以,你来错地方了。”
他竖着放下背后的琴,缓缓抽出琴中的剑,目光征征盯着手里湛蓝的宝剑,如同欣赏着自己最爱的那一部分,他没有回答,只是道,“情已剑论,我的剑无情,但却追情,无心,但却有意,此剑名为听雨,每当下雨的时刻,它总是激动非常,如我的心。”
隐剑见过的剑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样式古怪的也有,如剑无影的修罗剑,剑柄与剑身的交接出就是一个鬼头,如青衣的急雨,迷茫的黄色剑身,如步惊云的绝世好剑,漆黑而古朴的纹路,夸张的造型,柳叶的剑身与柄交合处
他认识的都是名剑,但没有一把,可以比此刻这个人手里的剑还要漂亮,兰色的剑身,通体都是兰色,剑柄与剑身的接合处是一滴雨滴蝌蚪壮的形体,有股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他的剑,浑身透出一股蕴漾的雾气,如梦似幻。
听雨,听雨,真是个好名字。
这人手里握着剑,身旁放着琴,当真不与众生同列。
“看来,你挺懂剑。”隐剑问道。
“懂不懂,试一下便知。”他话刚刚说完,手里的剑就动了。
冷静的剑,锋利的剑,剑过处,闪过一道湛蓝的光晕,这也是一柄不会回头的剑。
第四十一回 蓦然回首
更新时间2009323 12:14:42字数:2813
白色的剑出,隐剑的剑自从受了西门的点播,便不带光,但剑中有情,湛蓝的光晕从四面突袭而来,疾如雨点,每一剑似是无心,似是无意,但都秒到颠豪。
隐剑只挡,他的剑不功,但每剑刺来,他都能用手里的乌鞘剑挡下,脚下丝毫未退。
甚至他的身子,动都不曾动过,他所动的,只是手,或者说,只有手里的剑。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细细的雨,湛蓝的光晕如同雨中的蝴蝶,翩翩闪过,飒飒的雨声滴在屋瓦上,滴在人的脸上,滴在决斗中的两把剑上。
围观的人没有谁撑起伞,没有谁再说话,周围静,只听到剑与剑的撞击声,剑挥过雨滴的呜咽声。
这是高手的对决,没有谁愿意走,因为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纷飞的光影似乎是受到了雨点的激励,更加激烈起来。
只是因为,他的剑更快了,这快,别人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因为那兰色的剑影无处不在,兰色的光几乎遮盖了他青色衣服的颜色。
隐剑仍是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无暇去动,他越打越的沉静,越是能感受到乌鞘剑的兴奋,这兴奋到了脸上,却转变成冷漠,如西门一样的冷漠。
“夜听雨,闻声泪无痕。”这是一柄伤心剑,也是一柄多情剑,他的主人自然也不是凡人。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他的诗中,这诗也许的他所作,也许不是,但谁管那么多呢,大家只知道,今天的这个人,吟出了可以表达他内心的诗,他的剑,最能表述出他的意,这便够了。
这一剑慢,剑气却多,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靡靡中又似乎有一股惰惰的温馨,剑气八方,这温馨的令人着迷的一招,也是最凶险的一招。
隐剑不动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在这出奇的寂静中,一声惊呼彻底打乱了整个安逸的气氛。
“小心。”
这声呼喊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眼球,因为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似乎只有她一个。那个带着斗笠的玩家。
这声呼喊隐剑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这声音他不知有多么的熟悉,但至今再未听过。
他沉浸在了剑的感悟中,沉浸在了他的爱中,甚至以为,这呼喊,是虚幻的,是自己的剑意,所以他的剑动了,不由自主的动了。
强烈的爱意,无芒的剑。
快到及至,将那近身的剑气一扫而空,他是同时出了那许多剑,但别人只感觉到发自内心的爱和欣喜,只感受到了他内心最美的那一刻兴奋,所以他破剑的招式反倒被人忽略了。
隐剑的剑挡住那人的剑,两剑相交,没人愿意退一步。
隐剑冰冷的眼眸对上了同样冰冷的一双眼眸,他们脚下的屋瓦开始翻飞,同等级的人,同样的情剑,不同的剑意,没人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