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中的那个人。
那一拢白色的身影,他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柄短剑,锋利的短剑,快的连他感觉都不及的短剑。
“刀君十二恨。”隐剑咳出几口鲜血,从齿缝中挤出这五个字。
他谦然地看了萧峰一眼,而后缓缓的,颤抖的站直了身子。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秒,似乎都震颤到了别人的心窝。
终于,白色的身体站直,那一双冷冽的目光如同两柄锋利的剑梅花山庄,深夜最孤寂的两把剑,剑有一个名字,这名字只有两个人了解,它就叫做孤独
孤独的人才懂的剑,也是孤独的人,才可以用的剑,而这把剑下,从没有杀不死的人,因为这把剑曾经的主人,被人叫做神使剑的神。
隐剑的眸子中毫无感情可言,就这样的眼神,冷冷的盯着浪子,冷冷的,让浪子甚至觉得,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他的灵魂,似乎,他根本就没有看过他自己,他所看的,所注视的,只是一片空气,而这空气,必将消弭,在那把短剑下,在那孤独到冷寂的眸子里。
第十五回 不回头的剑
更新时间2009523 0:04:39字数:2728
白光闪过,寂静的帐篷中,只留下一个刀架,一个空着的刀架
寂静的空气中再次响起咳嗽的声音,伴随着点滴血液溅下,那本就沾染了不少污点的袍子又多了几许雪花,红色的雪花,章示着他主人的决心。
冷寂的目光移到了另一旁快活王的身上,这样的目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而同样的目光,她一身也只见到过一次,那一次,就在数秒之前。她想她一辈子也忘记不了这样的目光,因为就在一刹那的时间中,这样的目光将被她拟为唯一有资格和她交手的那人结束。
结束了浪子的自傲,结束了他那不被人所了解的孤高,执剑的这人,似乎问都没有问,这样的冷寂,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倒映出最简单的两种色彩,也是最实用的两种色彩,黑和白。
当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时,她才感觉到那被蔑视却无法抗拒的痛苦,亦或者是悲哀似乎在片刻间,她推翻了以往一切对于隐剑的臆测,这一刻的隐剑,或者才是,真正的那个隐剑,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够了解的隐剑
“你走”隐剑的剑连着鞘拄在地上,他的咳嗽声很剧烈,然而快活王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因为刚刚的那一道白光,那是浪子消失的白光,而在白光之前,她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剑,她从未见过,只是因为,她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或者说,只是因为,她不曾见过西门
隐剑的目光转了开去,他已不在乎快活王是走或者留,他只剧烈的咳嗽,看着萧峰,只是目光中,多了许多苦涩。
“大哥”吐出这两个字,隐剑似乎放松了很多“你怪我吧”
萧峰看着那个单薄的拄着剑的身体,他粗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萧大侠,隐剑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你,若忽必烈不死,便是你死,你知道么”快活王忽然站了出来,如是说道。
萧峰的脸上仍是古井无波,而似萧峰这样的人,越是这样的表情,越是让隐剑觉得难受。
“大哥”隐剑再次出声,“你怪我,我没有任何话说。”
萧峰淡淡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四弟啊四弟。”
他低下头,竟也说不下去,只是此刻,似乎他的眼角,多了些晶莹
隐剑摇头道,“大哥不必为我伤感,好男儿敢作敢当,隐剑自己做的事,隐剑自己便有了计较,你莫要自责”
就在此刻,“好一个隐剑,好一个萧峰”
帐篷门忽然打开,隐剑和萧峰愕然看着帐篷门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多时的忽必烈
隐剑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一具尸体,惊楞一闪而过,而后苦涩道,“易容术,好一个忽必烈,好一个蒙古大汗”
忽必烈哈哈大笑,“你当本王是那么好杀的么王弟啊王弟,你串通隐剑,意欲图谋本王,事到如今,可还有什么话说。”
萧峰站起了身子,那伟岸的身材顿时令所有人的光彩都暗淡了下去,只见他粗犷的脸上满是笑容,昔日的豪迈再次出现在脸上,“大王待我恩重如山,我本该一心一意辅佐,只是我萧峰身在大宋,张在大宋,两国交兵,痛苦的却是这百万生灵,萧峰今日再劝一句,大王可否就此罢兵”
忽必烈怒道,“兵临城下,取襄阳已是匕行之事,你不必再说。”
萧峰爽声道,“大王如此一意孤行,真的一定要攻打襄阳么真的忍心看着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么”
“我这是尽我蒙古千百年来的愿望,王弟你身为蒙古汉子,竟然帮助这柔弱无能的大宋求情,试问你可还有蒙古汉子应有的自豪”
萧峰摇了摇头,那八尺多高的身子猛然暴起,向着忽必烈扑去,隐剑闭上了眼睛,一刹那的寂静后,是一声剧烈的对撞。
隐剑再次咳嗽了两声,萧峰面色通红,却是退到了隐剑的身边,护在他周围。
忽必烈的身旁,已经多了许多人,而把萧峰逼退的,正是一个穿着土蕃衣服的和尚,那和尚太阳穴高高突起,浑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双手余劲未消,竟然带着一只龙象。
那和尚与萧峰对了一掌,此刻也是气血翻腾,他高声叫道,“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
萧峰吐气运掌,但见忽必烈身旁那么多人,却也没有妄动。
倒是忽必烈冷笑道,“萧王弟,我本不相信,你会真对我动手。”
萧峰脸色阴晴不定,就在此时,忽必烈双手一挥,怒道,“全部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那些人却未见动作,只是帐篷忽然被掀翻,帐篷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隐剑淡淡道,“大汗怕是早就安排妥当了吧,就等我们入这圈套了。”
忽必烈哈哈笑道,“若不是鸾羽仙子提醒本王,本王就真着了你的道了。”
隐剑再淡淡看了看快活王,却也没有时间问她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他的眼睛看着忽必烈周围的那些人,冷冷的笑着,因为,他看到了天霸,于是他再次太息道,“一线天也是好计谋,这两手准备还真是巧妙之及。”
天霸笑道,“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会死罢了。”
隐剑点了点头,来了没头没尾的一句,“任他聪明绝顶,也是无法逃脱的。”
众人还待思考,忽必烈的周围已经闪烁起了白光,没错,隐剑动了,他的身子,一刹那滑到了天霸的面前,他的剑,穿透了天霸的身体,看不到的剑直向前刺去,没有回头,那剑尖,离忽必烈只差毫米,忽必烈甚至能嗅到乌鞘剑冷冷的寒气,这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而隐剑的剑,却被人拦住,一柄剑,仍是一柄剑,蓝色的剑。
这把剑隐剑是熟识的,因为他知道这把剑的名字,叫做听雨。
这是一把难缠的剑,也是一把犀利的剑,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一把不懂得回头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