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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手里于是在我的抗议声中,车停到了镇子另一边的乡政府大门前。

大门关着的。云菲菲摁了好几回喇叭后,一个披着件皮夹克的中年人才打着哈欠出来。他一边开着门上的大锁,一面打量我们的车。

“哪里来的”门打开一半,他好象忽然想到什么,扭头大声问我们。

“市里。”我按下车窗,探头出去跟他说。

“来干什么的不说清楚不能让你们进来。”那人干脆停下了手,站在门前堵住了我们,脸上的神情很警惕。

我下了车,走到那个看门人面前,很威严地看着他说:“请你把门打开,我是来这里工作滴。”这个身份感我得拿一拿,往后咱在这片地大小也算个领导了,这领导第一天来上任就给人家堵外头,有点不象话。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有压迫性了,何况鼻子上还架了个墨镜云菲菲在三菱吉普里遮阳板上翻到的,跟我一人戴上了一副。我在后镜里看过自己的样子,有点肃杀之气。

显然我的杀气直接让那人产生了误会。他把手里的门用力一关,差点撞到我,还好我手快一把给撑住了。然后他飞也似的回头就向里面跑,一溜烟地不见了影子。

云菲菲大怒,叫了一声闪开,然后一轰油门就冲上去,哐地一声大响,门给挤到两边的围墙上了我晕幸好那人把锁打开,不然这一下她能把人家乡政府的围墙都给撞倒了

我扶着墨镜,有点狼狈地爬上车,抱怨她说:“菲菲,你干什么我还得在这工作哪你别弄我下不来台。再说这车可不是咱们的,你撞坏了怎么好说话”

云菲菲一乐,“你看这车前头保险杠的印子指不定撞坏过多少门哪,今天可不能白开,也得试上一试,不然对不起咱这车牌啊”

我知道她还在郁闷上午撞车的事,气撒这来了,不可理喻我把手往胸前一抱,不再搭理她不过,刚刚那人的态度,我也是有点生气,这一声不响地把门往我身上甩,还给不给领导面子啦这种歪风斜气不煞一煞,青木乡这一亩三分地我可还怎么混下去不行,呆会有人追究这撞门的事,我得顶上去甩脸子,不能失了咱往后这领导威信。

云菲菲把车开到办公楼前,停下了。

这青木乡我以前没什么了解,也不知道经济怎么样,就是看起来地方挺偏僻,一路上的民房也不大体面。不过这乡政府的办公楼还行,是个三层的小楼房,外边还贴着白的红的瓷片,弄得挺俗气。

第三卷 江湖唱游,真爱不死 57 新官上任二把火

好象我们刚刚在门口弄出那么大一动静没人听到。因为我看楼里每个办公室的门基本上都关着,没人出来。

我们下了车,再次打量了一遍乡政府的环境,周围很安静,只听到一楼有间房子里传来啪啦啪啦的麻将声,门虚掩着。

这上班时间,人全在打麻将我和云菲菲对视一眼,走过去把那门给推开了。

只见屋中间一台麻将正在鏖战,座上四个人表情各异,面前零零散散地都堆着些钞票。桌子边上围着一圈人观战。屋里人挺多,都在吸烟,弄得云山雾海,见我们推开门,边上那些人全都侧目看过来,望着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做什么的怎么随便就进来了”有人就很生气地问我们。

方城大战的那几位还在稀里哗啦地搓,头也不抬。

“市检的。”云菲菲大大咧咧地说。她戴着个墨镜,面无表情,口气也很生硬,看上去煞有介事的样子。这宝贝姑娘,吹牛不上税也可能是看不惯打麻将那几位的做派。

“什么”说话的人没听明白。

“检察院”云菲菲的态度很恶劣。---其实我看她那样儿更象个女杀手。

屋里头猛地安静下来,搓麻将的手全停住了,僵在桌上。

“县里头检察院的人我可全认识,你们”有人不太相信。

“市检长川市检察院,听不懂还是怎么”云菲菲不耐烦地说。

大伙儿面面相觑。

然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一路狂跑,在走道上就扯着嗓子喊:“胡书记市里头来警察啦撞开大门冲进来啦”身后的门猛地给人推得大开,狂喊的那人扑进屋来就是开始那开大门的。他看到了我跟云菲菲,猛地住了嘴,脸色煞白。

可能是护主心切,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了勇气,指指外头的警车,又指着我们结结巴巴地说:“就是他们市里来的”

屋里的人探头望望门外那辆蓝白相间的市局警牌三菱,全体肃静下来,充满恐惧地看着我们。

“你们这儿到底谁是领导啊叫你们领导出来”云菲菲可能有点烦,这宝贝姑娘,倒也不是有心来咋唬谁,就是说话这大大咧咧的毛病改不了。

啪哒一声,麻将桌后边坐我对面一白胖子突然仰天倒地,人事不省昏过去了。

“洪书记”一屋子的人炸了锅,喊的喊抬的抬,哭爹叫娘的乱成一团。桌上另外几人看样子可能都是这乡里领导,没动身子,呆呆地盯着我们,脸色苍白。

“可不敢这么干。”我拉过云菲菲,在她耳边低声埋怨。“把人吓死了怎么办”

云菲菲冷笑着不说话,背着个手东瞅瞅西望望,漫不在乎地。

还好那洪书记没事,听到他大声呻吟了,虽然不见醒,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是我就很尴尬了现在又弄出这响动来。

人家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新官还没上任呢,火就烧上了撞了人乡政府的大门,又把一党委书记给活活吓晕过去,这都唱的哪出啊都是这宝贝姑娘给我惹的事早知道我让她送个什么劲儿还不如自己走路来的好。我悻悻地瞪了云菲菲一眼。

还有,那刘科刘从军也真是的,做什么不好,你非得弄一警车给我这不是害我吗这头天上班,就让我得罪了单位的顶头上司,往后我可怎么混啊毁了我的前程,赔得起吗你

我怨天尤人,心里后悔不迭。面对这屋里乱糟糟的场面,我觉得自己有责任解释一下。

“我就是来这儿工作的。”我两手在空中虚按,努力把声音弄得恳切些,想安抚一下大伙儿的情绪。“谁是咱这乡的领导啊说说就能清楚,大家千万别误会。”

可能我这话说得水平不太高,没有收到应有的安抚效果,而且适得其反,让误会进行得更加彻底---说清楚说得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