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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这事哪只眼睛看见的”

“沈宜修”嘭的一声大响,有人一掌拍在会议桌上,我侧头一看,是陆检察长。这位领导有拍桌子的爱好,真拿他没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练个铁砂掌什么的,这一出门在外,看见不要钱的桌子就乱拍一通,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拍了也白拍。

“不要自作聪明你以为上网干的那些事,就没法提证据”陆检连连地拍打桌子,也不知道他的手疼不疼。“网络地址,你的笔名,你写的那个乌七八糟的小说,全是证据”陆检说一句拍一下,“铁证如山”又是一下。

“说这个啊”我看着陆检在空中挥舞,很有气势的铁掌,笑了,“写小说嘛。你也知道的。”我随意地说,“就这回事。允许虚构嘛,我胡编的一玩艺,陆检你也别当真。”

“嘭”这一下够响,如果桌子不结实,估计当时就震塌了。“你那是虚构吗你还不老实”陆检怒不可遏,向我冲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我,赶紧站起身,我可还真不想坐以待毙不过,好象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陆检没有打人的意思,他冲到我的身后的窗子前,一把拉开了窗帘。“你自己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

我不用看,我知道他想让我看什么。“是啊,好多人对吧闹事对吧”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就是写了一小说。没人说不让写小说吧”

纪委陈书记发火了。“你写的那是小说吗小说能挑起这么多人吗还虚构我看你写的全他妈真事”老家伙骂起来了。我靠

“好吧好吧我认了。”我立马妥协,“你们要觉得我写的那书全是真事的话,我也没办法。”我说,“那就麻烦你们谁来告诉我一句,谁规定的不能说真话啊这有罪吗犯法吗法律哪家的啊”

“”全场沉默,虽然理应所有人都在心里骂我的嚣张,但是没有人回答我的挑衅。

“是啊。”我得意洋洋地说,“这真是一个悖论。”

领导们相互看了几眼后,坐我正对面的政法委耿老大开口说话了,“沈宜修。”他的态度倒还平和,“你是一个党员,一个干部,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人跟我打招呼”我打断他的话,“再说了,你们一定要觉得我这职务身份不能写小说的话,你们都拿去好了。”我无所谓地说,“行政党纪,什么处分都行,双开也可以,没有关系,我挺得住。”

“但是”我说,“如果你们想要论上法律,这事可就有点难,我不知道法律哪一条规定了不许说真话。”

座上衮衮诸公面面相觑,面对我这副典型的破罐破摔嘴脸,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又是陆检这位老大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我特别不顺眼,又冲着我来了。“沈宜修,你不要强辞夺理,你以为法律真的就奈何不了你你太无知了”

“是吗陆检”我转脸看着他,“也许我真的很无知。”我的语气有点无赖,“那我就不要罪名了,你抓我坐牢吧。”我说,“如果陆检觉得将我绳之以法,能够有助于这件事情平息的话,我悉听尊便”

“”所有人再次沉默。

是啊,这又是一个悖论。解决我,绝对不代表解决了问题,而且我可以肯定,那样问题将会更复杂,呵呵,有意思。

第四卷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181 头脑、良心与底线

说老实话,我不知道今天这个工作组是来调查什么的。但是我想,调查我,他们可真是找错了人如果真要解决问题,让事件平息的话,我想他们应该去调查蓝正德。

所以现在情形尴尬了如果算是调查,同志们肯定已经遇到了阻力;如果是一场谈判,那么明显也陷入了僵局。在帝都这间豪华的会议室里,面对规格档次不亚于市委常委会的领导阵容,我一点也没感到害怕。我完全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的,我就是在装b,哈哈那又怎么样我就把这一b装到这领导群面前来了,我不在乎谁奈我何我还真不知道他们能拿我怎么着,我现在这身份,真成了掉灰桶里的那豆腐了,不能吹也不能打,怎么滴

我瞧着那些大佬们瞪过来的眼神,很有点不以为然。我知道他们在切齿痛恨,我不怵这个。而且我相信,如果撤职判刑,坐牢枪毙能解决问题的话,他们肯定已经打上这主意了。是啊,我是多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啊,要弄掉我那是相当的容易,比踩死一只蚂蚁的难度系数高不了多少但是,现在,嘿嘿,我同情他们的无语。

“沈宜修同志”沉默良久之后,坐在上首的秦书记说话了,字斟句酌地,有种很压抑的愤怒,“在这里称呼你一声同志,我希望你能正视这个称呼苏静美的案子上,没拿你怎么样吧没有谁说过要处理你,对吧组织上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嗯”

提到这事上边来了,嘿嘿。

我已经留意到了,在直至目前为止的调查或者说审讯过程中,没有人提起过苏静美。领导们好象都在刻意回避这个名字,或者,是在尽量淡化她跟本事件之间的联系,还是,他们有种有愧于心的感觉

我不太清楚领导们此时此刻的想法或者说潜意识,只知道自己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点温暖的忧伤,有点莫明的惆怅。

我正视着秦书记愤慨的目光,想了一下。这位主管长川政法口的市委副书记,是今天在座的领导中,地位最为尊崇的一位,我看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种怒不可遏的意思,应该是在觉得我这个人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完全对不起党国的栽培,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是啊,我在想,他说得完全没有错,确实没有谁对付我,我一个处分都没听说过。

什么原因呢

苏静美把我的事全给担下了,我没有罪名,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当然,这绝对不是问题的实质,实质就是因为他们还沉浸在一个官场异类、一个政坛公敌被诛杀的喜悦中,没有回过神来,又或者说,他们对我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没有了苏静美,我算个什么也就是一盘小菜,什么时候挟什么时候倒,全凭大人们的心情,就是这样。

我冷笑了一个,扫视一圈在座的领导们,我的目光,肆无忌惮。

“秦书记。”我淡淡地说,“为什么提苏静美她跟这事,有关系吗”我饶有兴致地发问,我是真想听听他们对苏静美一事的看法。

“呃”秦书记有点语塞,好象是觉得自己失言了,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回来,语气重新凝聚严肃,“不妨告诉你,让你来这儿之前,我们集体研究过这事。这场骚乱跟你有关,那是可以肯定的。”他说,“我也翻了翻你写的那小说,说句不好听的,居心险恶啊你说,你把那么事写进去干什么嗯你还说你没煽动嗯你就是在为苏静美呜冤叫屈的,对不”

“对了你说对啦完全正确加十分”我双手按着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我的声音很高亢,“苏静美的事就是这个我想要的”

我逼视在座的每一位领导,“我就是为她喊冤叫屈了,怎么样吧”我把自己这么天来憋了很久的火全都放进眼睛来了,我把自己的目光也弄出了危险。我看见领导们的视线有点儿躲,不敢跟我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