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因为政治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偏离了轨道想要的,我无法得到。
最真实的原因是我们的彼此离去,是为了保护爱人。这一点,请一定不要怀疑。
因为爱情,我们都可以死去,但是,为什么要选择离开,选择一种更残忍的方式结束因为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对方,离开,是对她的最好保护,也是对我的。
所以上官仪也说了,这样的爱情,真正伟大。
我不否认她的看法。因为死亡,比生存容易;分离,比死更痛苦。
事实上,选择生存,选择痛苦,让爱人能够活下去,就是那一时刻,我心里所想的。苏静美,也是如此。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242 重生
农历二月初三,玉皇临太岁,太阳犯客星,按照迷信的说法,大凶的日子。
我又一次被抬上担架,一行人簇拥着我,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一路上,不断听到立正口令,让我意识到,我们是在军营里。大概十几分钟以后,担架被放下来,感觉停留到一个开阔空旷的场所,这里充斥各种各样的声音:车门开开关关、马达声、巨大的机械轰鸣声,身周很多人在握手、敬礼,互致道别,气氛相当热烈。
“接中央领导指示。”上官仪弯下腰,在我耳边大声说,“专机运送你前往北方,现在马上要上飞机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什么”周围太吵了,我也只能大声应答。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军用机场。“你们不去吗”我又问她。
“我们当然同机前往”
“那就不算专机。”我打断了她的话。
上官仪一楞,然后笑起来。“非常好。”她说,“你能够放松下来,这样最好,有利于你的恢复。”
“三零一医院,专家团正在等待会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平稳情绪,准备接受手术。”登机前,她又叮嘱我说,“什么都不要去想,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
我不再理会她,感觉有点累。我把眼睛又闭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就是专家合诊,制定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案,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身周严肃紧张的气氛,人们都在关注我的病情。治疗从外创开始,同时进行术前准备,好象将有一次大的手术,来修复我的眼睛。
几天来,不断有人在病房里进进出出,看望探视我,每一次都带着一大票人来。从上官仪嘴里,我听到很多以前只在电视里报纸上见识过的名字。这些名字的主人,病房里的特护们统称为首长,而按照上官仪的说法,都跟政治局有相当的关系,要么委员,要么就是常委。
在这所人民解放军的总医院里,我触到了政治的内核,还有它的本源。
探视我的人群中,有一位领导同志的态度比较直接,或者说,激越。
“小沈,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象钢铁一样坚强,象江海一样浩瀚,豪情满怀,溢于言外。“根本无需害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党会站在你后边,我们坚决支持你的斗争。”
我有点愕然。事实上,这位领导人的出现相当突然,甚至身边的上官仪还来不及向我介绍他的身份。
“不怕死,不要官,不爱钱如果每个党员都能这样,我们的党,就有希望。”他的话语高亢激烈,掷地有声。他说话的时候,病房里一片寂静。
“反腐败反罪恶的这场战争,一刻也不能停止,哪怕道路再曲折再漫长,我们也必须坚持走下去否则,就是亡党之祸,我们会愧对人民”
后边,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他向身边的人们了解了一些关于我的治疗情况,作出几点指示。最后,他鼓励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小沈,你要尽快养好病,争取早日恢复健康,书再度投身战斗我们的工作等待你的加入。”
我张口结舌,莫明其妙。事实上,从他的话语里,我感受到强烈的正义气势,这让我的思维产生了一丝窒息感。
上官仪站在我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领导人率众离去后,她又沉吟上老半天,才告诉我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我很激动。这是一位我历来崇敬的党的领导人,如果关于政治的记忆没有紊乱的话,应该记得他是我们党纪律部门的首领,耿介勤廉,万民景仰。
“原来真是包大人。”我结结巴巴地说。
“是的。”上官仪的声音依然淡漠。“事实上,关于你的问题,一直有争议,意见分歧非常大。这位领导人,是你最坚决的保护者之一,他欣赏你不屈的斗志和精神。”
“所以,不能辜负他对你的期望。你要放下包袱,轻装前进,一个健康完好的身体是必须的,我们不能让你死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样的悲剧,不允许再度发生”
“哦。”我说。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
在进入手术室前,我突然感到有点害怕。
“仪姐你在吗”我努力挣扎身子,举头四顾,我在呼唤她,担架停了下来。
这大半个月时间以来,上官仪一直守护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她的存在,而且我觉得她很亲切,象一位真正温暖的大姐姐。即使看上去,她对我的态度算不上友好,经常是冷若冰霜,轻淡如烟。
呃,是的,这种感觉,相当矛盾。
而在这一刻,我茫然失措,全无主张。我的眼前一片混沌,身周的环境完全陌生,所有的人物我都不熟悉,有种无依无靠的失落感,情绪一时间无法安定,我希望她能跟我说上几句话。
“怎么啦”上官仪淡淡的语声在身旁响起,她果然没有离开。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呃,仪姐,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我喃喃地说,“是不是就会永远瞎了,我再也看不见她了,是吗”
这不是一个应该在术前提出的问题,而且也不太符合我的性格,但是这时候,我真是有点张皇,有点恐慌,我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只能说,感觉这玩意,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不会的,没有这种可能。”上官仪平静地告诉我,“你要相信科学,要对自己有信心,只要端正心态稳定情绪,没问题的,我向你保证。”
“哦。谢谢。”我说,“嗯,仪姐,那个”我又说,“如果好了呢我也不能见她,是吗是不是永远不能”
上官仪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无言让我更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