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区别,我向你保证。
组织规定所有的人事安排,决策提议,都必须通过党委表决、会议通过,才可能具备效力,如果开不了会,个人意志永远无法履行不管形式还是实质,都是这样。
就是这样,他们把我供起来了,我成了坐壁上观的菩萨,不食人间烟火我想食,食不到,奶奶的
我没有权力,没有威望,没有值得让人敬畏的东西。他们只是做到了在形式上不得罪我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我的权威,只存在于称呼上的意义。
“沈书记”还是那个相貌猥琐的冯副秘,他来办公室请示我的座车安排。
“1号车任书记在用,2号车林市长用的林市长刚刚退休去职,车还没有让出来,3号车陆书记,4号”
他拿了一个本子,边看边念,最后告诉我说没车空着除了苏副市长的车。
“苏副市长早没用车了,她以前那个9号车现在大家轮着用”他说。
“行了行了。”我说,“就这辆吧,没啥”事实上,车我真的无所谓,而且能用上苏静美的这个9号车,感觉挺好,挺亲切。
“哦,对不起。”冯副秘又瞄了一眼本子说,“9号车送大修了,估计一时三会回不来”
我操
我瞅了他n久,感觉小半天都没回过气来。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280 狭路相逢,勇者无敌
闲来无事,我跟何继志聊电话,想听听他的意见。
“肯定也不是铁板一块,谁都来敌视你那么高的配置下去,按正常情况看,怎么着也得有人来拍拍马屁溜溜门子啊谁都得看着后路,是吧”何继志不愧是圈里的腕儿,虽然不在政场,但是颇有家风,对这些东西门儿挺清,“象你这样,完全弄成了孤家寡人,倒也少见。”
“其实很多人吧,都是观风派,墙头草,随大流的这些人倒是可以争取一把。但现在关键是你镇不住场子,他们没理由投靠你啊大家都以为你那是秋后的蚂蚱,神气不了几天,铁着你能弄到什么好处”政治分析家老何又分析说,“根子还是在于任小天。”他说,“人人都知道任小天的背景,他不怕得罪你,那些人又害怕得罪他,所以任小天要带头整你的话,当然就是一边倒的啦”
“这些情况我知道。”我说,“我就是在考虑怎么样来争取一把”
“根本没机会,你对他们没有威胁”何继志再度打击我说,“早就告诉过你会是这样子,你还没有思想准备啊”他的话让我再次郁闷。“高层支持你是没错,但是也不可能直接插手安排下边的人事,专门为你配一套班子吧那可都是汉江省委的权力你不会要求上边把现在的委员们全给撤换了吧呵呵”
我把电话直接给挂了越说越窝火。
更让人窝火的是,后边几天发生的事情,愈发过分。我从一尊无所事事的泥菩萨直接成
长为长川有史以来最大的偶像呕吐对象。
到任后的第六天。我正在看文件,有几个人敲门进来了,一个个面容凄惨,一看就长着个上访的苦瓜脸,然后他们集体跪我办公室里了,扑通一声响,吓我一大跳。
“这位就是新来的沈书记,有什么话大家跟他说吧”秘书小田过来提示了大家一句。
这个小田,也让我窝火。
一到任长川,冯副秘书长就领着他来见我,说是任书记给我安排下的秘书。几天来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我边上晃悠,又不说话,绷着个脸,跟我保持了一个标准的若即若离间距,问他什么也不吭声,还一扭一扭地就跟我要追着他搞恋爱一样,他妈的什么人
在田秘书的友情提示下,跪着的几位老爷们挥舞手里厚厚一叠材料纸,直冲我喊冤,说什么长川人都知道,横刀是青天大老爷,这次下来就是来为老百姓救苦救难的,弄得我那个汗啊,当场就差点暴走了。
“你们先起来,慢慢谈,不起来的话,这就没法谈了。”没办法,虽然心里很汗很郁闷,我也得拿出平易近人的姿态来,我得哄着他们。
然后我把他们的材料拿手上翻了翻。嗯,可以这么说,从这些东西看,他们绝对有理,确实被冤枉了,而且非常惨,我可以肯定。
于是我告诉那几个人说,放这里吧,我会转给有关部门,调查落实,争取给你们一个公道的处理。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有点悲凉感。事实上我非常清楚,自己根本就帮不到他们他们要找的那些有关部门,我也找不上。
虽然在这里坐着,我也就是个空气但是这句话,不能跟他们说。
他们相信了横刀的说法。一番千恩万谢之后,几个人唯唯诺诺地退出去,我看见大家的眼神里满是希冀,他们真的在幻想,自己遇上了包青天。
我很惭愧。
我让小田找来了冯副秘,然后我把那叠材料扔到他面前,冲他发了火。
“你们什么意思嗯”我说,“门卫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把人放进我这来了我这是信访办吗还有你”我又指着小田,“会做工作吗”
我发的就是这个火事实上,不能解决问题都在其次,关键是这样的现象,极其违反政治守则,我感觉有人在玩我。
面对我的怒气,小田看起来挺无所谓,“对不起啊沈书记,”他不卑不亢地说,“我这工作经验是不足,您多批评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然后身子一扭,真就扭了出去
瞧着丫这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的高人逸士姿态,不免有点目瞪口呆的想法。我用手点点小田那孤傲的背影,转脸瞧着老冯,“他这什么态度”
老冯也是一脸的哂笑。“小田这个人,才还是有滴,就是这个性强了点,年轻人嘛,不懂事,呵呵呵您也别跟他计较恁么多”
嘿听这说法我还还小心眼了再说他小田还算年轻人吗都比我大了小半轮的,他能不懂事我靠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我扬扬手,不想多浪费口水。“老冯,你就说说这上访的群众怎么进来的谁批准的”
“我不清楚具体情况。”老冯还是满脸笑意,“不过听人传,有领导说沈书记是长川的大英雄,很受人民拥戴啊,所以”
“谁说的”我问他。
“呃不清楚。”他很干脆地回答我。
然后老冯把那叠材料拾手上了。“这个好处理啊既然沈书记不高兴了。”他说,“我让有关部门查一查,是哪帮刁民搞的鬼”
“算了算了,还是放下吧。”我无可奈何地说我帮不到人,可也不想害人。
事情愈演愈烈,变本加利。
接连几天,我的办公室不停有人进来喊冤哭诉,弄得我这成悲情电影院了。人们都是慕横刀之名而来,口口声声说外边传市委书记这里开放办公,接待投诉,明查暗访惩奸除恶,誓为民众鼓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