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啊”
“我没有你无聊。”我很直接地说,“以为自己是任某某的儿子,法律就不能制裁到你,是吗你错了”我森冷的语调让任小天倒抽一口凉气。“我可以告诉你法律是公正的,绝不会纵容任何一个坏人,我向你保证”
“现实会很残忍,比你能够想象的要残忍很多倍,任公子”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告诉他,我发现任小天目光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他应该看出来了,我不是在恐吓他。
“陆书记”我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个,“你是专业人士,那么请你来告诉这位从不惧怕法律的市委副书记他有没有犯罪他犯的什么罪”
现场所有人都把嘴巴张得很大,这一次奇袭,让大家的意识一时间都没有转回脑袋里边来。好一会之后,我听到身后有人结结巴巴地接话。“呃这个”老陆显然也懵了。“没那么严重吧”停了很久他才说出后面一句话来。
“嗯”我转脸看他,发现陆书记一脸的惊惶失措,好象不知如何应对。
“不要让我怀疑你的专业素养,陆书记。”我点了点他,“我把法律条文背给你听,好吗那么你这个检察出身,政法专管的领导是干什么的嗯你不会想在我面前搞个徇私枉法吧”
“呃我的意思是说”面对咄咄逼人的追问,老陆沉不住气了,“这任书记在做法上是存在一点问题,值得商榷,呃,但是,这个,应该说”
“直接,直接,请你说话痛快点,不要绕那么多圈”我弯下腰去,盯着陆书记的眼睛,我让他也慌乱了。
“我的意思任书记的出发点是好的”老陆嗫嚅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狗屁来。
我一掌打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举座皆惊。
“还有谁”我指着不知所措的陆书记,向会议室里的领导们大声发问,“还有谁持这个观点的,请站起来回答我告诉我任小天的行为不是犯罪站起来”我把怒气写到了脸上,“或者说,还有谁参与了这个事情嗯”
没人站起来,大家看看我,又看看被压在桌面上丝毫动弹不得的任小天,都是一脸惶惑。
“什么叫做出发点是好的嗯”我把手里的录音机嘭的一声砸在陆书记面前,“你的法律,是不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要袒护他,请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我厉声斥责他,“如果我录了你跟女人在床上的声音,再拿到会议上来放,你会怎么想咹”老陆的表情很是窘迫,他的眼睛不敢看我。“你会认为,我侵犯到你的隐私,你的人权,你的尊严,对不对”
“我承认这个录音带是针对我来的。”我说,“对于我来说,纯粹的个人问题交友不慎,遇人不淑,那又怎么样人家生活上的问题,谁有权力拿到会议上来广播啊”
“这也都算了,牵涉到我的问题,我可以原谅他,我也不跟他计较。”我说。“但是他任小天这个行为的关键,不仅仅是侮辱到我,他侮辱了法律”我说,“这是个客观事实,谁也不能够包庇他”我转过脸去,看着任小天,“你父亲也不能。”我冷冷地告诉他,“作为政府高层,他应该比普通人更懂得法律”
“我为你高贵的家庭遗憾,任公子,你也侮辱了自己的家人。”我说,“从现在开始,他们将不得不准备为你探监。”我说,“而且我将亲自监察你的案子,我会让你得到法律公平的对待,直到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任小天的脸色白得发青,应该是终于找到了恐惧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是个非常难得的经历他很少会有恐惧,我相信这一点。
但是任公子毕竟不是小儿科,也不是吓大的,我也可以肯定。他现在神情虽然难看,但也没什么崩溃混乱的迹象,居然还挣扎着笑上了一把,尽管有点凄惨。“姓沈的”他一边挣扎一边说,“你别太得意,弄这种毛毛雨,搞不到我的,你别做梦了你不就是因为苏静美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吗想整人,也别弄得这么假”
“没有人整你,也没谁陷害你,你这个叫咎由自取。”我也笑。“呃”忍不住又要补充一句了,“你任公子不是很喜欢色情吗去监狱里手淫吧。”我认真地告诉他,“不过听说里面有牢头狱霸,很讨厌这些东西,会打得你很惨哦,那就怨不得别人了,哼哼。”
“把他押去公安局,办个收审手续,再上看守所。”我又朝下面招呼一声,“魏局长,你看呢这个事,你带队去办”
以魏局为首的一帮公安们,表情都非常晕眩。“啊”魏局也结巴了,“这个这个”憋了半天他才说,“是不是要经过市委的研究啊慎重一点更好吧”
我冷笑。“研究什么他是常委又怎么样相信你魏局也清楚,法律对谁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不管任何人,地位有多高,有确实证据犯了罪的,都可以当场予以逮捕”
“哦。”魏局应了一声,却没动身子,“呃,沈书记”他看着我,期期艾艾地说,“你看,我们刚刚被你停了职,正在等候处理,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不太方便”
“哦”我摸摸鼻子,考虑了一下,“那倒也是,你们来处理这事,确实不方便。”我说,“任小天曾经是这里的领导,起码这个羁押就先得去别的地方,再说他的情节,够得上批捕了。”
“电话”我勾勾手指,身后的田秘书赶紧一步上前,把旁边的话机移了过来,他脸上的神情相当恐怖。
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找到一个学生留给我的号码,拨打过去,电话通了。
“包厅长呢”听电话那头的招呼声很年轻,是个女的,估计是我那学生的小秘,我问了一句。
“领导正在开会,请问您哪位有什么事会后我帮您转告”那边果然接得很顺溜,不带犹豫的。
我乐了,“让领导自己来。”我说,“他在干什么,我知道。”我笑着告诉她,“就说沈先生找他有事。”
话音甫落,那边立马听上了电话。“哟,沈先生,我说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我没听错吧,啊哈哈”
“包同学啊”我招呼他。在学校里,从来不称呼彼此职务,都已经成习惯了。互相叫个先生同学的,就跟开玩笑一样,挺亲切。“嗯,找你帮个忙,工作上的事情。”
包同学是邻省公安厅长,党校学习一年后回去省里,兼上政法委书记,就地进了常委。他的年龄也不大,三十五六岁,也是属于青年才俊的那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