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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4(1 / 2)

是我的敌人。所有证据都是你们罗列,我无话可说,说了也没有意义。”

“那是因为你有罪。”杀人犯淡淡地说,“事实说明一切,证据说明一切。”

“是的,我同意。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们是最好的写照。”我凝视杀人犯的眼睛,缓缓地说,“但是有一点必须告诉你,就算我死,你也没有机会。我和你,还有老天都清楚,一个卑鄙猥琐的真正小人,绝不可能成为英雄,没有一点可能。乌鸦就算漂白,也成不了鸽子,你把爪子伸得再长,也装不象雄鹰”我扫视他们,傲然一笑。“时间将会证明我说过的这些话,直到你本来面目暴露会暴露的,一定会,我向你们发誓而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痛哭,都会绝望,都将忏悔”

办公室里又沉默了许久。

楚正没说什么,表情木木的。我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种情形之下,他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害怕失态,害怕崩溃。

事实上可以肯定,跟我见面绝对不是楚正的想法,他非常不愿意这样,但是为了掩饰,他不得不跟来。而在真相面前,除了继续伪装,尽量表现得沉着冷静不让人怀疑之外,他其实不知道应该拿我怎么办,他当然为此准备过很久,但是我相信,此刻杀人犯的心里依然极度害怕,准备得再充分也没用。虽然看上去楚正并没有发抖,但是他的心无限恐惧。因为血淋淋的真相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作为真正的小人,他不敢直面。

我佝偻着身子,侧卧在地板上,手脚全在身后锁着,鲜血混和汗水,沿着额头慢慢淌下去,一滴一滴,在地上汇聚成流。这个房间地面有点斜,我看着那条血水慢慢流过去,一直到达琬儿脚底。

小姑娘眼也不眨地望着我,眉头皱得很紧,表情非常复杂。然后她突然转脸,怯生生指着我,“外公。”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真的,会死吗”

我一笑。确实,在小姑娘的思维里,死亡是一个非常遥远的词汇,她不可能有什么直观的概念。

“不是死。”我说,“是爱。”

她又低下头来,看着我发愣。

“是的。”我说,“我爱你们每一个人,爱这个世界,虽然你们不知道,世界不知道,那也没关系,无所谓了。”我说,“还有,记住你外公说的话,他是对的,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无论他有多少豪言壮语鲜花微笑,看起来多么高尚正经,都不要轻易相信,你应该学会,怎样去看一个人的心。”

“呵呵,有你的,要死了还说得这么好听。”楚正终于开口。“你讲这些不可笑吗还希望琬儿会相信你”

“她不必相信,没错,要死的人了,我说什么无所谓,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我淡淡地笑,“只不过给她一个将死者的忠告,为了清白的声名,一定要远离你这头畜生。”

楚正立马闭嘴在周家人集体注视之下,除了闭嘴继续扮演泰然自若清白无辜以外,我不知道他能说什么。排除法律,排除那些所谓证据,他真没什么可以说的,跟我争辩绝不是一个好现象,我相信他清楚这一点。

我其实非常希望这个杀人犯能冒死上前,跟我多聊几分钟,可惜的是,他不敢。

琬儿侧脸看着楚正,样子不知所措。

“琬儿,看过来,看着我。”我朝小姑娘说,“以后面对你这位继父,一定不要忘记我这张脸,还有地上的鲜血,请你务必记住远离他。这是我的忠告,也是生命换来的箴言,我想以后到你长大,一定懂得分辨真伪,谁说假话,谁欺骗了大家。”

我的语气非常平淡,但是有一种刻骨的真切确实是死亡换来的经验,我相信她会记下的。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几个人同时凝望那个虚伪的杀人犯,省委书记又点上一支烟,他的目光带了一点审视的意思。

楚正应该感觉到至痛苦,他没有办法,咬着牙关顶上来,“你这人太恶毒了”他指着我怒声对大家说,“死到临头,还要挑拨”

“真是你救了我吗”琬儿突然打断他的话,声音充满疑惑,“是吗”

面对小姑娘尖锐的目光,楚正咽下一口唾沫,喉结很明显地抖动一下,“是的小婉,我救的你,我背你离开的。”他说,“都是他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

大家集体注视他,目不转睛。

安静,安静。只听到楚正的喘息声,很不均匀,他有点紧张。

我嘿嘿冷笑起来。

“你救了她你背的她呵呵。”我觉得非常可笑这个细节跟省委领导有关,与案子性质无关,所以案卷中没有提及,也无人向我求证,我以前没考虑过。

但是现在,这瓢水既然泼到我面前,我想他应该是收不回去了。

第二部 第一卷 119 救人与杀人的真相

“楚正,你怎么救的人,有种在我面前说一遍吗”我努力抬头,目光凛然,向他发起挑战,“敢吗杀人犯”

他还是不敢。

“切,多余。”楚正一挥手,表情貌似轻蔑,“我有这必要吗你有这资格吗我为什么要”

“说。”省委书记在后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来,杀人犯的话头被打断,他仓皇回顾,身子颤抖了一下。

“说吧,你跟他都能安心。”老周眼睛不抬,凝视手里的烟卷,怔怔出神。“对事实的重复,永远不会多余。”

楚正表情有点困窘,眼神里惊慌之意一掠而过。“好的,爸爸。”他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句,吸口气,酝酿情绪后,开始背诵课文他是如何救助昏迷的女儿,让她转危为安逃出生天。

故事依然从我装疯扮傻,伙同杜长风绑架他们开始,然后是他如何大义凛然,以命相抗,以财相诱,阻止到我凌辱琬儿,直到他面对我的枪口,从容无畏,镇定自若,把女儿扛到肩上,攀爬十几层楼的电梯井,然后在四十几米的高空中,不顾自己的安危,将琬儿送上安全的地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