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毁约,脚底抹油。
“那不许食言,不许脚底抹油啊。”刘晔把叶晓易推出帐外。准备起贴身物品。
“不食言不脚底抹油”叶晓易心说自己要真那么老实,根本就混不下去啊。
“怎么,刘晔说要如何说服樊稠”郭嘉跑来打听小道消息,却看叶晓易噘起嘴巴,翻着白眼望天。
“他不说这个臭小孩,不管他了。快,你也去高顺那里借几个能人过来,免得我不放心小晔。”叶晓易长吁短叹,浑身脱力地拉上郭嘉,为刘晔奔走去了。
刘晔带了十二个随从进了樊稠的营盘。十二个人中,两个陷阵营的精锐,十个叶府的杀手,刘晔走在他们头里,直视前方,丝毫不将两侧的刀斧手放在眼里。
樊稠想玩杀威阵
刘晔眼角余光扫了下那些粗鄙莽汉,心中发笑。这招,他们在并州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耍诡计、耍无赖,樊稠和叶府那帮非人类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樊稠等在帐口相迎。听说并州派出要员来使,他本以为起码是陈群、张辽之流,万万没想到是刘晔这种“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子。
西凉军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樊稠更是以勇武被董卓赏识。他看刘晔穿着像是士子,年纪不大,表情还阴沉傲慢,心中便几分不喜,感觉被吕布等人看轻了。
“刘晔。阜陵王之后。现居吕并州属下为法曹。”刘晔开口介绍自己,语气也不怎么热络。听得樊稠更是郁闷。
“呵呵。原来是皇室贵胄。里面请。”樊稠干笑两声,请刘晔入帐篷。刘晔遣六人在帐门口守候,带了六人入内。
樊稠和刘晔分宾主落座,便请刘晔拿通牒来看。刘晔将陈群写的通牒递给樊稠。樊稠接过去看了,额头青筋直蹦。
陈群这封通牒措辞严厉,毫不留情面,跟张济那封温言软语,暧昧的请他过去共掌衮州的信完全不同。
忠言逆耳。樊稠忍了忍。保持理智不让自己抓狂,努力挤出笑脸问刘晔陈群的信是什么意思。他将这信给了旁边的几个副将看,那些人表情不一,每个人的反应都被刘晔记在了心中。
“张济、张绣叔侄背信弃义,为天下所不齿。吕并州希望樊稠将军莫要与他们为伍。”刘晔懒洋洋地坐在胡床上,心不在焉地解释:“吕并州的意思便是樊稠将军带人彻底归顺并州,将兵马都交与吕并州辖制。唉,您上次没去晋阳太可惜了。上次徐荣将军去晋阳。深深为并州的州治所吸引。在并州,百姓丰衣足食,三军将士深受爱戴,逢年过节还有许多赏赐”
回忆着叶晓易、郭嘉等人的骗人常用套路,刘晔开始跟樊稠和樊稠身旁的将领讲述并州的一切。虽然比不上叶晓易等人舌灿莲花,但他顶着阜陵王之后的名义,说话多少还有些分量。
那些凉州将领听了,有的不以为意,有的颇感兴趣。不过,听到他说并州粮草充足。绝对不会让兵士们饿肚子的时候。大部分将领的眼珠子都圆了。
樊稠开始听得很也聚精会神,可他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怎么听,都觉得刘晔像是在策动手下反叛去并州。然后大家就可以吃好喝好还有官做,日子会比现在爽很多。
“刘大人。吕并州的意思稠已经知道。待稠与属下商议后,再派人给吕并州答复。”樊稠按捺不住,打断了刘晔的话。
刘晔听到樊稠这么说,也不恼怒,他望着樊稠的眼睛,淡然道:
“樊将军是要和诸位大人商议,究竟是投诚吕并州还是选择张济么”
“刘大人此话何来”樊稠装糊涂。
“张济、张绣叔侄送了密信给樊将军,邀请将军去衮州共谋大计。难道不是真的吗”刘晔轻叹,“只不过。晔奉劝樊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莫要中了张济等人的计谋,放弃了跟随吕并州的机会。张济匹夫,迟早会败绩逃窜,樊将军可不要落得与他同样的下场啊。”
“樊某戎马半生,自然懂得分辨是非。”樊稠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他听刘晔半劝导半教训,心中有气。如果这话是蔡邕那种老头子说,他或许还能接受,不管怎么样,那毕竟是海内知名大儒。可刘晔一个小毛孩子,讲话全无客气,还语带威胁,这未免就让人气结了。
“希望樊将军真能如此。”刘晔起身道:“既然这样,晔便不打扰将军。晔会回营禀告吕并州,说将军不日将带兵归顺并州,还答应将手下分散入并州的军系。”
“刘晔”樊稠听到这话,差点把桌子给掀起来。他站起来,指着刘晔的鼻子道:“我何时说过要归降并州,还将人马拆入并州”
“哦难道将军方才说的分辨是非竟然不是归顺并州”刘晔踏前一步,火上浇油:“将军恐怕没有太多选择吧”
“竖子樊某出入沙场多年,与张济、张绣情同手足。”樊稠头脑一热,指着衮州方向道:“如今他们有求,樊某自然考虑救助。吕布并州匹夫,占据一州之地,还妄想吞并我们凉州人马。他#x”
帐外守候的侍从听到帐内樊稠大骂,忍不住抢前几步,抽出了刀剑。大帐门口的樊稠守卫也不甘示弱,横矛挡住了侍从,不让他们进去看情况。
六个侍从来前接到授命,务必保护刘晔的安全。他们听樊稠骂声越来越激烈,而刘晔这边声音渐小,心中不由着急。他们手上刀剑撞上了守卫的矛,双方怒目对峙中,就听帐内樊稠的骂声戛然而至,随即冒出几道凉州军的惊呼和惨叫。
这次,轮到守卫们头皮发炸:帐内有樊稠及凉州低级将领近十人,外加刀斧手、亲卫,共有三十余人。刘晔一方不过七人,如何能让凉州人发出惨叫
守卫们心急想要入内,却反被刘晔帐外这六个亲随拦住。
路遥知马力,杀人见功力。
六亲随中,两个是高顺手下的冲锋好手,剩下四个皆是叶府特训的杀手。他们不仅仅接受过吕布、赵云、张辽等人的训练,还被华佗用古今中外很多法子调教过。他们听到帐篷里面响起口哨声,就手起刀落,朝刀斧手的下三路砍去。
那些刀斧手从未见过这种战法,他们手忙脚乱中看到寒光闪过,膝下、脚腕便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血沫飞溅,皮在刀锋中分成两边。青白的筋和骨头暴露在空气中,猩红色的肉块掉落于地,惨叫被铁箍般的手掌扼制在喉里。
睁着眼睛,刀斧手们看到自己的头颅离开了身体,看到了小腿从膝盖处与大腿分离,看到了刀剑以优美的姿势刺入胸膛,又迅速拔出,拉扯着肠子,在面前画出一道血线。
“噗通”声连续响起,刀斧手们挨个倒下。他们不能瞑目地期盼着同伴的救援,可那些迅速围来的弓箭手、普通兵士们却错愕地一步步倒退,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帐篷。
帐篷里已没有了刀剑声,也没有了惨叫和厮杀。叶府的一个杀手拎着双腿发软的凉州将领走了出来,他后面的五个杀手也挨个走了出来。
左臂大力拖住凉州将的喉咙,右手的匕首就停留在其太阳穴上。叶府的六位杀手在同伴的掩护下,把那些俘虏推到身前,阻止了凉州兵射箭的意图。
他们中靠帐篷最近的一个,从腰间解下个装满油的酒囊,把油洒向帐篷,接着又用点燃了帐篷,把这个刚才还用来谈判的地方,妆点成有无数火红色精灵跳动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