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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山坳中的大火。人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火势,更不知用火杀人的方式居然会如此的残忍。火势如此之大,就连站在山头上的战士们,凡是站在下风头的,都不得不转移了位置。火势太大了,根本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杜卡的山口阻击行动简单得很不断的有北方军士兵从山口里冲出来,他们有的身上还冒着烟、有的还带着火。他们的仿佛已不知恐惧为何物一般,直直的朝杜卡的防线上撞过去,直到被杜卡手下的战士们打倒在地。看他们被击中后的表情,除了一些表情麻木的,有的人却居然有一种解脱后的放松神情,这让守在山口的杜卡和他的手下郁闷不已。

可惜了,那么多的物资和油料可惜了,那么多的人命周吉平无奈的感叹着。不由得想起了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大破孟获藤甲兵的章回有伤天和周吉平现在才算是对这句话有了切身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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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之王正文 第一百三四章 触目惊心

周吉平所处的位置并不是火场的下风口,可是尽管他离火场的直接距离足有近200米,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火场辐射过来的灼热能量。gt那灼热的能量把人的汗液蒸发出来,然后还不等汗液汇聚在一起往下流,就在汗液流出的同时把它们熨干了。

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些被活活烧死的人临终所发出的惨嚎,和众多的尸体被烧焦所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周吉平头一次知道,原来人被活活烧死时所发出的叫声,可以清晰的传到200米开外;原来人的尸体被烧焦时所发出的气味是恶臭的,会熏得人头晕脑涨,恶心欲吐,和烤肉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抱歉,描写需要,诸位最近不要吃烤肉了,省钱啊

现在,三座山头上的部落战士都已经停止了射击。虽然没人告诉他们应该这样做,但是山坳里北方军的惨状已经让他们没法控制自己的手不发抖了。唯有堵在山口的杜卡分队的射击还在持续着,而且还一直没有停下来,或减慢的迹象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杜卡快变成疯子了

如果不是杜卡一直红着眼睛拎着根藤条,不断的抽打着那些被北方军败兵的惨相骇得心惊胆战,已经没有多少勇气扣扳机的部落战士们的背脊,北方军的士兵们早就冲出山口逃出生天了。

“想想九年前他们是怎么对咱们的想想那时我们死了多少人你们很多人的父辈、兄弟都是死在那场战争中的。想想如果不是他们,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怎么会给可恶的布须曼人当奴隶”杜卡一边吼叫着,手里的藤条一边被他抡的呜呜直响。

此时他几乎已经站直了身体,不太担心怎么隐蔽的事情了。自从北方军被大火赶出山口时起,他们的子弹就没打到过任何一个部落战士。虽然每个冲出山口的士兵都在射击,但他们的子弹无一不是向着半空飞去的。

在杜卡的威逼下,部落战士们尽管被眼前一个个北方军的惨景看得触目惊心,但还是咬着牙不断的开着枪。几十米宽的山口,被杜卡手下一百多人枪封着,根本没人能闯出这条死亡线。

山口的北方军士兵的尸体已经积了一层,看上去至少有两百名上下。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被大火烧得衣不蔽体,有的已经倒地死掉了,身上的衣服的火还都在燃烧着。最后,是他们身体里的血浸湿了身上的衣服,才让那沾满了油料的纤维停止了燃烧。

由于位置的关系,虽然周吉平看不到杜卡那边的战况,但山坳内的惨景却是可以让他想象到杜卡那边发生的情况的。好几次,周吉平想向杜卡下达停火的命令,可每当话到嘴边,他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没有理由

说什么说自己看不下去了自己作为整个南部联盟的当家人,面对这样一个歼敌几百的场面就看不下去了,就心慈手软了,那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崇尚勇武的部落战士们会怎么看自己以后还怎么带着部落战士征战

更何况,现在北方军已经被大火烧得近乎疯狂了。一旦杜卡得到自己的命令后撤退,结果却被打红了眼的敌军粘上怎么办如果那个时候造成了重大的伤亡,谁来负这个责任呢

过去,周吉平一直对日内瓦公约对武器的禁止嗤之以鼻。既然可以用地雷把一个人炸得四分五裂,又干嘛限制用达姆弹打人呢分明是假仁假义罢了。

可事到如今,周吉平却真正体会到日内瓦公约的必要性了。自己可以面对处死鬣狗的惨景,也可以用德什卡把敌军打得腰断两截,也不在乎身处铁锤把杀手团的人炸得几无完尸的现场可是,他却不愿意面对这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周吉平的心情是极为矛盾的,却又想不出任何方法排遣心中的烦闷。实际上,虽然周吉平带着部落战士们打过几仗,但那都是小规模的死伤不过几百的小规模战斗罢了。所谓尸山血河,流血千里的场面周吉平还没经历过,更没有经历这些的足够心理准备。

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一旦周吉平取得先手,那必定要派人喊着“卡哈路亚”招降敌方。哪怕是在索约对北方军空降部队的突然袭击,也是为了打击马苏阿里的野心而不得已进行的。“仁”这个字眼,一直是周吉平脑海中一道模模糊糊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一道坎儿。这是一个从小在和平的环境中长大,骤然过渡到血腥杀戳战场的人所没法一下接受的。所以,当近距离目击到北方军的惨状时,可以说周吉平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痛苦。

你可以说周吉平这是假仁假义,但如果你听说过二战时有很多参加硫磺岛争夺的美军士兵是死于自杀的,就能明白人性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是要经历怎样的考验的。远的不近发生的那位美医在被调往伊拉克前制造血案的事件,就是这种心理经历的最好注解。

“将军大酋长不要打了,让我招降他们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忽然间,一个嘶哑的声音自周吉平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

周吉平回过头去,只见被俘的敌营长费尔洛正在两名看押他的部落战士手中挣扎着,努力的向自己这边用力蹭着。他的眼里流露着企求的光,身体因为在与两名部落战士较着力,而几乎趴伏在地上。而他身后的两名部落战士正死死的揪着他的两条手臂,两人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也因焦急和用力而憋得紫红,不时瞥向周吉平的目光中则透着惊慌的神色。

因为开战之前不愿与周吉平配合,所以费尔洛一直被押在一个避弹洞里,由两名部落战士看押着。周吉平的本意是打胜后再让费尔洛来收拾残局的,可谁知战事后来变成了这个样子,弄得周吉平也早忘记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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