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薰觉察出林风是在用蛮力切割自己指上的戒指,心中顿时隐生不妙之感,她望了望对方的脸,那一副窘迫的神色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伊薰心中倏地一沉,当下有些呆愣。
林风小心抬头触到她的眼神,心知此事已然穿帮,再也无法掩饰。脸上一红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
“你那时就在骗我,对不对”伊薰抬起头盯着他,眼中怨气浓重,“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开它,是不是”
林风不敢和她对视,低下头道,“其实当时我觉得能取下来,现在忽然就”
“你觉得你凭什么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自以为是地觉得”伊薰知道他在找借口,但仍是忍不住朝他喊道。
“对不起,我”林风的头埋得更低,做了亏心事的男人都是这样。
伊薰小嘴鼓鼓,一脸的恼怒,但拿眼前这个低头认错,像小孩子一样的男人却又没有办法。
“该死。”她把头转向另一边,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摆动地树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我的力量难道要一直这样被封印着吗”过了良久,她微微叹了口气道。
“不用担心,一定会有办法解开的,我会陪你一起去找,好吗”林风连忙道。
“去哪里找你知道去哪里找吗”伊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你这个家伙”
林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在脑袋里转了几个圈,终于吐出来,“要不,去托伦找那个他吧,这指环是他做的,说不定会有办法。”说完他又有些后悔,偷偷观察着她的神色。
“都是你”伊薰忽然转过身,小小的粉拳捶在他的胸膛上,不住敲打着,“都是因为你,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你还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不负责任,林风一阵糊涂。又补了一句,“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不会让你一个人。”身旁的女孩一下子闹得更凶,想要把气一下子全撒在他身上一样。
烛光下她微微生气的表情,娇美可爱,又带着几分俏皮和柔弱,林风心中不由一动,忽然一把搂住她道:“如果你真的没有了力量,我一定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即便是,做你的仆人。”
怀里的女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静伏在他怀里,就那样一动不动,这一刻仿佛过了千万年,林风闻着她脖子上淡淡的清香,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下来不走,让她就这样依顺在自己的怀里。
被自己紧抱着的女孩忽然像是微微抽了下鼻子,一把推开他,“我我才不要你保护呢”说着起身便要往外走,却被林风拖得一滞。
她转过头,看见林风还死死握着自己的手,微嗔道:“放手啦。”
林风一呆,低头看了看二人紧贴在一起的手,道:“我没用力啊。”
伊薰使劲,仍是挣扎不脱,林风站起身甩了甩左臂,两人的手竟紧紧粘合在一起,无法分开。
这是怎么回事林风小心去掰二人的手掌,却发现两人的皮肤像被什么吸在一起了一样,无法分开。他稍稍用力,那边伊薰便叫疼,林风便不敢再弄。
林风无奈道:“也许是刚才我用斗气切割指环时,戒指上发生了某种反应,我们的手似乎被什么吸住了。”
伊薰急道:“这样怎么可以,快想个办法吧。”她努力去拉两人的手,二者间紧密相连,严丝合缝。
“怎么办嘛我要回去了。”伊薰望了望窗外越来越浓的夜,急得要哭了出来。
林风此时心中平定下来,心中微微有些庆幸,她柔弱的小手被自己握住不能放的感觉真是奇妙,看着她脸上又急又怕,却又无力摆脱的样子,心中暗暗开心。
“你快想个办法啊。”伊薰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像没事人一样的林风,踢了他一脚道。
“我想什么办法,总不能硬拽吧,那样会把手拽坏的。”林风一脸认真地说。
第328章328 尴尬
“那现在怎么办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伊薰道。
“要不,今晚你就先住在这里吧,等明天天亮了,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林风试探地问。
伊薰脸上一红,低头触到林风的目光,身子一缩,“不要,我要回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们这个样子,你怎么回去嘛。”林风心中偷笑。
伊薰一想,确实也是这样,心中又羞又恼,想到今夜要与这样的家伙同处一室,又微微有些害怕。心中忽然像是受了委屈一样,鼻子酸酸的。
隔了半晌,她咬着下嘴唇,红着脸轻轻道:“那我们今晚就这样坐着,好不好”
“不要,我可是累了一整天了,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不好好休息怎么行。”林风说着就在床上躺了下去,“不过今天晚上就不洗澡了,将就着睡吧。”
伊薰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自己坐在床边。
“喂,你真的不睡吗”林风翻了个身道。
伊薰不理他。
“想一想,我们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分开,一天、一月、也许是一辈子,难道你要一直这样坐着不睡吗”林风望着她曲线柔美的背部道。
一辈子,伊薰听到这个词,身子抖动了一下,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
“那么,晚安。”林风微笑着说了一句。
伊薰独自坐在床边,望着天边弯弯的月牙。真是奇怪,自己心中的慌张竟然一点点平复了下去,心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一下下萌动着,不知道那是什么。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她用一只手托着腮,竟独自一人悄悄脸红了。
身后的男人呼吸匀称,已经睡着了吗。他忽然哼了一声,身子一滚,脸一下子贴在了自己的屁股上,伊薰吓得连忙跳起,回头看着他恬静的脸庞,像是真的睡着了。
林风翻了个身,又翻过去睡去,伊薰小心翼翼在床沿重新坐下。过了好久,一阵冷风吹来,单薄的裙衫抵不住风寒,微微有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