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国家如何如何的话题,再就是露露和尤菲的教育问题,真是一点都没有17岁少女的样子啊。
不过楚轩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道路,是一种极为个人的事情。就像他自己,不也打算将人生投入到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理上了么。
对于楚轩来说,生理上的舒适感,激素变化带来的快乐,都并不能算是特别有趣;就算是艺术和游戏之类可以给人类的心理带来愉悦和满足感的小乐趣,在楚轩看来也不算多么有意思。
如果一个人聪明过头了,什么都看得太透了,人生也就不是那么有趣了。因此对楚轩来说,能够给他提供持续的乐趣的,惟有这个世界的真理了。这是一点点探索、推理、分析、验证才能够接近的东西,说不上伟大不伟大,只是一个可以玩得长久一些的游戏罢了。
楚轩是这个样子的,而阿尔托莉雅又如何呢对于她来说,难道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不负国家和人民的厚望,成为一个最贤明的王吗不是作为一个人类存在,更不是作为一个17岁的少女存在,而是作为一个王存在。
不过楚轩对别人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他原本计划好了的完美的人生道路上,多出了春日这样一个巨大的绊脚石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阿尔托莉雅有着什么样的打算,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因此楚轩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如果只是从表面上来看,的确如此。鲁路修等人,我姑且将他们命名为复制体。根据我的研究来推断,如果那几个复制体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也就代表着你们这些本体也拥有相同的能力或潜力。”
阿尔托莉雅此时暂且将遮盖住了那娇小的脑袋的斗篷帽子掀开了,她向右边转了下将金砂一样的发丝规规矩矩地在脑后盘起的头颅,仰起俏脸看着右后方的楚轩那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挑起的眉梢向上扬了扬,若有所思地问道: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露露其实也有着像鲁路修一样的能力或潜力了”
楚轩眼镜反光地点了点头:“理论上说是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复制体的露露会变成男性的鲁路修,但是再综合复制体的你和复制体的尤菲米娅的表现,可以初步得出这个结论。至于更加具体的资料,只能看看在整个行动中是否有机会取得了。”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也许露露成为英国国王的话,可能会比我做得更好。就现在而言,即使是我也能看出来贵族们和平民们对于鲁路修的政策都很满意,所以即使是对复制体们的身份有所疑惑,但是既然身份验证全都通过了,大家也就不再探究这一点了。”
阿尔托莉雅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脚步,从楚轩左前方的位置,变成了与楚轩并肩行走。尽管对于一个贵族淑女来说,她和楚轩靠得有些过近了,不过阿尔托莉雅好像并没有十分在意这一点。
也许是因为楚轩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所以阿尔托莉雅反而下意识地认为有些和别人说不出来的话,对楚轩说了也没有关系。或者也和现在的沉默气氛有关,一组的其他少女们都不说话,这让阿尔托莉雅有了一种仅仅是和楚轩两个人单独走在一起的错觉。
此时和阿尔托莉雅一直保持着一米距离的有希,默默地稍微挪动了一下方位,使自己既不至于和她碰在一起,又能够处在隐身范围之内。一组中两位拥有比人类更加灵敏的听力的猫耳少女,也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低着头注意着身前。而绫波丽依然如往常一样,表情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始终一言不发。
“从表面上来看,鲁路修的确要做得更好,而理论上来说,同样可以洞察人心的露露,应该也能够做得和鲁路修一样好。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的做法并不是最有效的,能够带来最大利益的是你的做法。”
尽管没有丝毫要安慰阿尔托莉雅的意思,但楚轩好像漫不经心的客观分析,却在事实上等同于在安慰从表情上看不出究竟是否觉得失落的少女。
“虽然在这一点上,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比起对国家和人民最有利的做法,也许让人民能够时刻笑着,并且也会对国家有利的做法或者会更好一些”
阿尔托莉雅丝毫不脸红,表情严肃地自己肯定了自己的做法比更受大家欢迎的鲁路修的做法还要好,根本没有什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觉悟。而楚轩也没有对此表示任何异议,在这方面,这两个人类却可以说是都不懂得人类的情感。
0169 我不合格
对于阿尔托莉雅的疑问,楚轩本来是不想多做回答的。但是眼镜反光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开口了。虽然只是淡淡的语气,但是从说出的内容来看,和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凡人的智慧”一样,让阿尔托莉雅有一种讥诮的感觉。
“人民限于自身政治及文化素质的低下,以及无法获得足以进行正确判断的有效信息,所以并不是全部都能够选择出对自身最有利的道路的。而且作为国王,你应该考虑的是自身的利益、王室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当然,究竟如何取舍还要看你的主观意愿了。”
这种说辞,前一句明显是等于在嘲笑人民的智力也不够用,知识也不够用,经常听说的还是经过加工的假消息。而后一句则是在提醒阿尔托莉雅,作为一个专制君主,她更应该从维护专制政权这方面来考虑。
尽管阿尔托莉雅也算是了解了楚轩这个人的性格,知道他只是单纯地给出了最正确的答案和建议,不过阿尔托莉雅还是感觉有些气息不顺。憋气,就是让人感觉憋气。
“尽管我所做的,都是公正无私,并且能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最大利益的选择,却不能够像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笑着。”
阿尔托莉雅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做法是最好的这一点从未动摇过,但是她也同时十分坚定地自己否定了自己。这种矛盾是源自价值观上的对立,本来不应该在价值观已经成形的阿尔托莉雅身上出现。也正是因为这种奇怪的现象,楚轩才有兴趣和她继续说下去。
“我很奇怪,既然你能够正确地判断并选择最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道路,那么你为什么没能深刻地理解国家和人民呢而你对国家和人民和理解都不正确,又是怎么样在这个错误的信息之上得出正确的结论的呢”
楚轩没有正面地回应阿尔托莉雅的话,而是眼镜反光地盯着她反问了一句。阿尔托莉雅楞了一下,好像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自然是根据客观规律来进行判断的。”
明显的,阿尔托莉雅用了一个自己不习惯的词。她抛弃了一切主观情感以后,的确是利用客观规律,对各种政事进行了最有利的判断。但推动她行使王的职责的根本目的,却是想要创建所有人都可以笑着的国家。
利用客观规律去实现自身的主观愿望,这原本是最明智最科学最正确的做法。但是在阿尔托莉雅这里,两者却产生了一些碰撞,而且好像互相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