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几盏灯呢”
“光会使影子不安。”兰斯笑著按住了雅希蕾娜的肩膀,不让她乱跑。
“客人请这边走。”身子瘦长像竹竿一样的侍者做了个“请”的姿势,带头走向酒馆里边。
虽然叫地下酒吧,倒也不是都建在地下,很多是数层的高楼。不过兰斯他们来到的这间地下酒吧名副其实,地面有一层摆样子的酒馆门面,大部分是地下室。
楼梯间在酒店最里面一间单独的小室,从外面看与其它单间毫无区别。
他们跟著侍者进去,下了台阶,来到一个十米见方的梯形平台,平台的三个方向各有一副楼梯。朝下面望了望,楼梯好像通往不同的楼层。按照这种奇怪的设计,同一楼层之间怕也有不连通的区域,否则何必要三个并行通道呢。
他们跟在侍者后面,从右侧较为狭窄的楼梯走下。两侧的隔板是木制的,每间隔十米装有一支银质灯碗,但灯却间隔的亮著,使得整个走道十分阴暗。不知从哪里传来猛兽低沉的吼声,听起来闷闷的,好像隔了数层墙壁的样子。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侍者忽然停下脚步,在楼梯侧面墙壁上按了一下。墙壁打开,竟然是一座暗门。这暗门的位置居然在一段楼梯的正中位置,距上下平台都有距离。
他们跟在侍者后面,鱼贯的走出楼梯间。楼层比楼道里更昏暗,眼前一盏灯也没有,只在前面拐角的地方透出点儿亮光。
“请这边走。”侍者说,小胡子一翘一翘,“代售票据由贾尼尔老板亲自负责,在这层的最里边。”
转过拐角,眼前是一条可容十人并行的宽敞通道。顶棚上装著极华丽的吊灯,有点不伦不类。越向前走,灯的数量越多,很快便只能用灯火通明来形容了。
兰斯心细,很快想到,这里如此亮堂,而不远的楼道口却一片漆黑,实在有些不合情理。对右手侧的墙壁查看一番,才发现了关窍所在:原来整个通道是弯曲的,围绕著楼梯间向一侧旋转,这样光线自然很难折射到楼道口那儿。
进而又发觉,通道的地面也不是水平的,而是缓缓上升。这一段楼层的整体结构与螺旋楼梯颇有几分相似。依此推论,这座建筑物的地下结构很可能是完全连通的,并不存在楼层的分别。
然而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作不得准。只要在通道的弯曲度上稍做手脚,便可以轻易抵消通道高度的变化。人在地下行走方向感本来就差,若是再存有想当然的想法,很容易就会迷路。这座地下建筑的构造完全像一座迷宫,极具欺骗性。单凭这一点,地下酒吧的主人是个怎样的角色便可想而知了。
他们跟著侍者一路走著,忽然就进到一座面积惊人的大厅里。许多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他们在地下走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见到,此时却像置身于闹市,真有点恍若隔世之感。
侍者停下脚步,向大厅正对的方向一指:“由这里向前一直走,就能到老板的房间了。”
说完向他们行了个礼,朝来时的通道走去。
兰斯还在发呆,雅希蕾娜已经快步跑了出去。她的目标是最近的一个摊位。只见一只巨大的半球状的铁笼扣在地面上,旁边另有一排方形的小铁笼,里面各关著一只面相凶恶、疤痕累累的狗。狗的主人,一个秃顶老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兰斯一行人。
“来呀试试运气在这些四条腿的斗士里选一只看它带给你好运气还是坏运气”说著,把一枚亮晶晶的金币抛进最大的笼子中。
这是说给兰斯他们听的,但老头故意却冲著几个蹲在笼子附近踌躇的赌客喊。那几个显然已送了他不少大礼,不需鼓励,脑袋里也只想著如何送出口袋里最后的赌本了。
“这个是斗狗吧”鲍利指著笼子问道。
一只西方獒犬听到了鲍利的话,抬起头来,威胁的哼哼著。
“是啊,很简单的游戏。选择一只狗,押一枚金币。”
“很公平的玩法。”鲍利说,显得跃跃欲试。
“很明显,他可以操纵那些狗,让他选择的一只获胜。”佩齐亚说。
“狗打架”雅希蕾娜抬起头,看著兰斯。
“那就玩一把好了。”兰斯笑了,“不过我也觉得你能够操纵斗狗的结果。”
“怎么会你有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斗狗,年轻人那是真正的血肉横飞。没有一只狗可以在斗狗场活过一个月。”
“不,我不相信你。除非你准许我们用自己的狗。”
“可以,完全没问题不过我得提醒你,年轻人,你会同时赔掉你的狗和金币。”
“那可未必。佩齐亚”
高个精灵点了点头,把拇指和食指伸进嘴里,吹了声口哨。
“训练得不错啊”老头嘲笑道。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僵住了。从精灵身后的黑暗中缓步走出一只身长两米的巨狼,深红色的眼楮像在滴血。
笼子里的狗们不安的躁动起来,一只瘦长的卡罗斯猎猪犬跪倒在笼子,发出哀鸣之声,显然是吓坏了。
“大黑”雅希蕾娜高兴的跑过去,抱了大黑一下。
芬里尔狼讨好的摇著尾巴,不过它的眼神还是很凶。秃顶老头的狗们怕极了,纷纷向后缩身子,笼子吱呀吱呀作响。
几个赌客全都凑过来,幸灾乐祸的看著老头。
“不行这只不行”老头拼命摇头。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只是狼根本不是狗我这儿是斗狗的不斗狼”
“右数第二个笼子,是慧流中部的草原狼。”佩齐亚说。
老头还没回答,一个赌客就吼了起来,“什么那个是狼它已经吃掉我四个金币了”
“是狗,草原狗”老头急忙辩解道,“狼和狗谁分得清呢,嘿嘿”
“那么我们这只也是狗。”
老头有点绝望了。输一枚金币倒是小事,他这些狗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赔一条损失大了。看看芬里尔狼的样子,实在不觉得有哪条狗能活著从大笼子里出来。
老头看了芬里尔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对兰斯说:“不行,你这只狗不行。它太大了,根本进不了笼子。”
佩齐亚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笼子入口的大小:“他说的对,大人。大黑进不去这个笼子。我可以让它把笼子扯开,但那样笼子就合不上了,大黑的对手会跑掉。”
“是吗那没办法了,真遗憾。”
老头感到十分得意,死盯著雅希蕾娜的脸咯咯怪笑,因为他看出她最失望。少女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不看他。不经意间,老头发现后面矮个子少女怀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小巴狗。
“那只狗好像能进笼子。为什么不让它试一试呢”
“哦,你说阿银啊。佩齐亚,阿银可以上吗”
“阿银”佩齐亚面有忧色。
老头更加得意了,快步走到装狗的笼子前,把一只笼子的门与大铁笼相接。拉开两个笼门,把狗赶进大笼子里。那是一只艾哈迈松狮犬,在老头的狗里是最细长的一只,不过看起来还是比阿银凶悍无数倍。
秃顶老头站在笼子旁边,啪啪的拍了两下笼子。松狮犬像一位真正的斗士,在笼子迈起了虎步。
雅希蕾娜小脸气得发红:“佩齐亚叔叔,让阿银上那只掉毛的老狗有什么可怕的”
“掉毛的老狗”秃顶老头鼻子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