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64(1 / 2)

斯想起神学院小忏悔室的走廊,白墙壁刮得一尘不染,如多了装饰,反而会影响整体的整洁。

牢门上的窗子仍只是一点点大,但栏杆之间的间隔很宽,有人可以从栏杆间探出头来,监狱不怕牧师们逃跑还是认定这些人根本不敢逃跑

看来,这层原来不是牢房,大约是伦伯底的医护室,如今牧师失去了神力,医护室自然也没了用场,改牢房了。

“教友教友”牧师们纷纷从牢门后探出头来,向兰斯致意。

看样子,只是头发有些乱,略显落魄,没有另一层的囚犯看起来那样夸张。

牧师们声音轻且明晰,还有一种优雅的韵律感,许多人一起喊也不显得凌乱,反而像一种清雅的乐音。

这感觉兰斯是熟悉的,此时仿佛置身神学院,因起得晚错过了早课,赶往授课室的途中。心里升起一阵温馨。

有的还认出了他,高叫他的名字。

“兰斯牧师你终于来了呀”

“欢迎”

兰斯无奈的苦笑。

第040章 少女抱拥著的夜空

兰斯被关进牧师牢房的第二日,他发觉,牧师的牢狱生活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安逸,至少他在旧狱堡六层时,从来没见有犯人遭受拷打,在这边,却是家常便饭。

不时见到狱卒走进来,叫道某个牧师的号码,带他出去。也不时有一瘸一拐的牧师被挟回来,丢进牢房。

兰斯判断,每个牧师身上都有伤,只是不在脸上罢了,看他们走路奇怪的姿势,没事就要靠墙的习惯兰斯也有靠墙的习惯,不过那是因为懒就知道挨打是多么频繁,牢狱生活是如何悲惨了。

但真正令兰斯感到害怕的是,从牧师们的精神状态里,他读不到一丝愤怒或绝望,有的只是平静,如晴空一般的平静,仿佛酷刑折磨只是微风,吹掉表面的云,吹不动天空本身。

他著意观察了当一个挨打的牧师回来,众牧师的面部表情,这下可真是惊恐万分:有几个牧师脸上明明白白写著羡慕二字,好像那个可怜人因功课做得勤,刚提升了神力等级。

由此可见,牧师们已经把日常的挨打当作一种修炼,思想状态已经和苦行僧、苦修法师相差无几。这种结局在兰斯看来,比高尔察克那种痞子犯人还要糟。

他有时感到纳闷,那些不屈服的牧师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也看不到,后来想想,也只有有苦行僧潜质的牧师,才能在这样一天天没理由的拷打里生存下来,坚持两个月。那些血气方刚的牧师,一定是死了,或是被同化。

到了中午,两个狱卒进来,叫到兰斯的名字。

兰斯感到腿脚发软,摸著墙站起来,环视四周,尽是鼓励与羡慕的眼神。

“勇敢些主会记得你在尘世受的这些苦”一个高龄的牧师言道。

牧师众纷纷点头。

兰斯战战兢兢,跟著两个狱卒走出监牢区。门一关上,眼前就是杰佛里那张浮肿似的奇怪笑脸,兰斯悬著的心顿时放到肚子里。

“我交待的事都办妥了吗”兰斯低声问杰佛里。

“基本办妥了。佩齐亚已经赶到了旅馆,住进了一楼。亮羽还没找到,等佩齐亚的消息”

兰斯打断杰佛里道:“两位小姐对佩齐亚的说法接受吗我失踪了两天,她们一定很担心”

“还好。雅希蕾娜小姐有点不满,雅尼小姐在安慰她。”

“那就好、那就好。我得尽快回去。雅希蕾娜闹得很,小雅看起来可靠,其实却更难安慰。佩齐亚很难照顾好她们的。”兰斯担忧的说。

杰佛里点了点头,继续报告:“我们给艾瑟伦在西城区租了房子,禁挨著狱堡北墙正门是驻军区,让土歧族进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著,忽然抬高声音:“你很快会见识到,我们怎样对待虔诚的牧师。”

兰斯顺著杰佛里嘴角的暗示,向一个方向望去,一个身著便服的男子站在走廊拐角的天窗下,沐浴著清冽冷彻的日光,正是向他宣读榜文的那个假宪兵。

“带他走。”杰佛里说,自己迎向那个男子。

兰斯被带到杰佛里的房间,狱卒关上门,在外面守著。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菜色比昨天还要丰盛,一瓶新的红酒,一个杯子也准备好了,就连桌边的座椅也换过,似乎是从某位官员的办公室搬来的,十分舒适的样子。

兰斯在椅子上坐定,不客气的大吃起来。没过不久,杰佛里敲了下门,走进来。

杰佛里没有就座,而是站在一尺之外,像下属对上级作报告,兰斯也处之泰然。

“那个男的是谁”兰斯撂下酒杯,问杰佛里。

“西米塔尔监长,瓦勒宰相帐下的红人,我跟您说过的那个。”

原来那人居然是监长,看来瓦勒对自己这件事十分看重呢。不论瓦勒想的是什么,兰斯对他的方式很不喜欢,只想快点离开监狱,回到他那个温馨的小窝。

兰斯对杰佛里点了点头。

“他是个非常、非常强的战士。我们行会曾接受典狱长安齐尼的委托,暗杀西米塔尔,结果在一个晚上折损了行会里最强的三名刺客,其中有一个是负责切断目标后路、报信的,若前两个人失败,他根本不会露面,至今贾尼尔老板也未能查明他的死因。有一点可以确定,以杀人的技巧而论,那个男子是个恶魔。”

“西米塔尔。”兰斯记下了这个名字:“可是,西米塔尔是瓦勒的人,安齐尼若是杀了他,自己又怎么会有好日子过。一个能混到伦伯底典狱长地位的人,思维不会如此简单。”

“哦,安齐尼是托雷王子的人,而瓦勒,一般认为他是支持大王子西德尼殿下的。菲尔南公爵同样效忠于大王子。但若论及聪明才干,实是二王子更为优秀。现在二王子的羽翼在各地都遭剪除,自己也有些心灰意懒,据说已不问政事了。”

兰斯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始吃饭。在亮羽赶到之前,也没有太多计划好做。

吃过了饭,杰佛里带兰斯到审讯室,见识了一场拷问。遭罪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牧师,俨然又是苦修派的,嘴里不停念叨著什么,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仿佛鞭子抽在别人背上,与他无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