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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2(1 / 2)

分英武。

骑士用警觉的目光看著兰斯,随即向西米塔尔点头,监长从他们进来的房门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兰斯和那骑士。

兰斯向骑士笑了笑,对方却仍紧绷著脸孔,使兰斯觉得自己很无趣。

骑士瞧了兰斯一会,转身走向房门,将本就开了一半的门拉开,侍侯在一旁。一位穿长裙,戴著黑色面纱的女子款款而入。

那女子全身都被黑色的织物围裹,黑色的高领连衣裙,黑色的长筒靴,黑色的长丝绒手套,只在黑纱下面,露出小巧的下巴、娇红的嘴唇。肌肤细腻得像瓷器,缺乏最基本的暖意。而她的唇间,也没有一丝可以称为感情的具现物。

一句话,根据她的外表,无从判断她的个性,也猜不出她的年龄。并非信息太少,而是她给人这样一种感觉:既非年少,亦非年老,凡人的一切概念不能加诸与身。

她的步伐轻灵无比,给人以一种诡幻的震撼,仿佛在嘲笑兰斯的少见多怪。鬼魅一般轻盈,又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只仿佛水上的浮萍,不孤傲,不自卑,只是单单的存在而已。

兰斯正在打量那个奇女子,忽然之间,客厅里的一切冻结了。从隐蔽的壁炉一阵阵飘来的暖气,蜡烛摇曳的火焰和清清烛香。甚至连空气也凝滞不动。

红色的房间,变成一件永恒的工艺品,最阴暗的角落里也不藏一丝污浊。

兰斯在静止之中,微微抬起头,和她对视。在黑纱后面,藏著一双宁静的望眼。

在她面前,美丽,丑陋,凡俗世界的所有标准都不再适用。她目光所及,创世之主的造物便凝固在刹那的永恒。

客厅的氛围一下子改变了,在她离开之前,不会恢复。

骑士小心的关上房门,牵著女子的手,把她领到圆桌前。兰斯像一块石头似的坐著,只有眼球转动,盯著女子看。她有一种魔力,高于俗世的礼仪标准,对这样一位女士,兰斯不起身行礼,也不算一种罪过。他无礼的凝视,也不算一种唐突。

没有人说话。骑士,女子和兰斯都是不相干的存在,各行其是。

兰斯默默的坐著,看骑士打开酒壶的盖子,在杯中倒满血液般眩目的红酒。女子拿起酒杯,踌躇了几秒钟,仰起脖颈,慢慢饮了起来。透明的杯子中液面缓慢降低,酒的香气向外飘溢了一下,又嗖地缩回杯中去。

女子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下,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一滴红色的酒珠从她干涩的红唇边滚落,沿著冰壁一般的肌肤曲线向下。

兰斯没法将目光从那滴液体上移开,想用手指刮去那液珠,又没有力气起身。

液滴继续向下滚,沿著下巴边缘的弧线钻进领子内。那条红色的印记渐渐变细,消失。兰斯感到难受极了,一种干净的泉水受到污染的感觉。忽然,红色的流又涌动起来,仿佛有一条冰雪融化的小溪汇入其中。

鲜红的液体从女子嘴角流下来,落在黑纱衣裙上,渗进去,混合成腐败的褐色。

“牧师你在干什么快点洛uo治疗”骑士大喊道,冲过来,抓著兰斯的肩膀拉他起身。

兰斯恍然大悟,急忙跑过去,对女子施展治疗魔法。她的身体好冷,一接触到她手臂,兰斯便连打了几个冷战。

兰斯把神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女子的体内。血渐渐止住,不再流下来了。

女子虚弱极了,但并没有倒下去。她是一棵冰树,不会弯腰,只会折断。兰斯的神术无疑救了她一命。

她喘息了起来。这时的她,显得十分软弱,忽然有了活人的气息。客厅中的气氛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博梅尔,带我回去。”女子对骑士说。她的声音,兰斯听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骑士点点头,对兰斯说:“你可以走了。”

兰斯最后看了那女子两眼,起身离开。他并没见过她,但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和记忆里的什么人很像。

在兰斯到门口时,骑士又说:“多谢你,牧师。你是真正的教徒。”

兰斯没有答他,出来。在走廊的尽头,西米塔尔直直站著,目视门外,像一个护卫。

监长要兰斯先上马车,自己又回到客厅去了。

兰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假装伸懒腰,查看四周的地形。眼楮还没适应黑暗,亮羽的念波便出现在脑海中。

他感到黑鸠在身后的房子里隐藏著,不回头的向前走。

没人给他带路,也没人来蒙上他的眼楮。也许西米塔尔觉得玩那些小把戏很无聊吧。

兰斯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向回走,穿过两座别墅型的房屋,来到一座广场。脚下是碎石铺成的甬道,左右两侧各有一座人工湖,映著夜空稀疏的星光。

此刻,格雷堡的天空之影广场如此寂寥,与舞会时热闹非凡的景象相比,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

兰斯心不在焉的走,等亮羽的报告。

穿过前庭边缘的走道,由侧门出格雷堡高墙。城墙外,只有他们乘来的黑马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兰斯放慢步伐,磨蹭著朝车子走去,距离马车不到二十米,终于收到亮羽的回信。

黑鸠用骑士般刻板的腔调说:“两天之后,带牧师再来一次。”显然是在复述房间中的对话。

兰斯正听著,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他吓了一跳,使劲一甩肩膀,转过头来。魔族诺伊斯正冲他傻乎乎的笑。

“牧师兰斯。”诺伊斯歪著头说道。

这下完了被抓到了

兰斯知道事情不好,脑子飞快的做著计算,如何混过这一关。

诺伊斯拿出黑绸带,甩了一下,给兰斯看:“这个戴上你必须。”

“哦,当然,当然。”兰斯笑了,“你怎么不在车里等著”

魔族也笑,不答话。当然,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傻,跟兰斯的全不在一个档次。

很快两个人就听到了西米塔尔的笑声,由低到高,知趣的闭了嘴,先后钻进车厢。

西米塔尔跳上马车,又笑了一会儿,不著边际的说道:“法尔考不懂,为什么快乐总属于聪明人。”

驱动马车,朝前面不远处礼天路的路口赶去。

兰斯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刚刚那一场遭际,犹如幻梦般难解。那个女子是谁是人类吗明明没有见过她,却总感到有一点熟悉。

且不管他。牧师想。此行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厚了。两天之后,我还要再来一次。这个信息价值千金。

到那时,只要能想出个办法,把西米塔尔调开,让法尔考做看守,逃亡计划便能够执行。

不过,诺伊斯也是个麻烦。他会把亮羽的秘密留做与瓦勒谈判的筹码。如果兰斯逃跑了,诺伊斯的赌博便不能成立,所以他会尽全力阻止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