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挨着乐儿坐下。
“乐儿,你是请客的主人,还是你点菜吧。”丰殊雅安静地笑了笑。
“丰姐,我只是个不懂事的乡下野崽,哪里懂得这些,你做主吧。”
他心痛钱,但是到了这里,已经由不得他了,到时候真得跟陶海英他们算算账了,实在是太亏了。心中心痛,脸上却是憨态可掬的笑容,没有半点心计。
“那你不要心痛噢,我尽点好的呢。”
丰殊雅还真是不怕他心疼,点的是甲鱼螃蟹山猪之类,酒也要了瓶茅台。那个时候茅台还没有现在这么贵,一瓶只有二百多块,可是二百多块才喝瓶酒,乐儿不心疼是假的。
“谢局长,魏庭长,我先敬你们一个。”乐儿在黄书记与谢大炮那里练了几回,已经有些酒场上的经验了,“我是第一次来县城,也是第一次上这样高端的酒楼,不懂规矩,你们不要怪我哩。”
他还真有些说假话的天赋,说起假话来与真的一样。他在广东的时候,不管是番禺还是在佛山,进的大酒楼哪是这个县城酒楼可比的
谢局长哈哈笑着,魏华也对沙乐儿亲近了许多。四人碰了下杯子,三个男人亮了底,只有丰殊雅只浅尝了些。
“这茅台酒好辣,没有我们乡下的土酒好喝呢。”
乐儿皱着眉。另外三人看着他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接着是丰殊雅敬酒,几个回合下来,一瓶酒就见了底。
“殊雅,听说你是陶沙村的村主任了,不会是专程来请我们喝酒的吧”魏华笑了笑,“有事先说,不然等会儿我们喝醉了,就说不成事了。”
丰殊雅安静地笑了笑,把这次来意说了说。
“谢局长,人犯还在你们那里吧”
“是呢,这个案子我过问过,人犯还在押。”谢局长也笑了笑,“这两天就要送你们那里来了。”
“他们呢,可重判也可轻判,按他们的犯罪情形,三个直接作案的人犯完全可以定未遂与伤害罪,两罪并罚可以量刑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哦我的意思是量刑可以重点,判刑轻一点儿。”
“你的意思是”
“量刑可以是三年嘛,不过可以判个监外执行什么的你看行不行”
丰殊雅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好好地整一下这几个人,既让他们对她感恩戴德又让他们不得好过,完全在她与沙乐儿的控制之下,想怎么修理他们就怎么修理他们。
乡下人只要不直接时牢房,判多重都无所谓。人在外面,可以干活挣钱,面子上也好看些。只要人出去了,肯定会千恩万谢。
事情很快就办妥了。乐儿喝得有些高了,不过,还支持得住。丰殊雅没有回家,直接与乐儿回陶沙村。
“乐儿,今天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些心痛”
“哪里呢,也不过花了一千来块,更何况丰姐是为了我结识两个大人物才这样做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你这个鬼家伙,刚才还一脸的憨厚,原来是装的啊”
“嘿嘿嘿嘿我本就憨厚嘛,哪里装呢”
“憨厚个鬼。”丰殊雅得意地笑了笑,“不过呢,这样我倒是更放心了,你有这样的心机,肯定能干好事情,不过,不要跟我耍心眼儿噢。”
“我哪敢呢我跟丰姐绝对一条心。”
两人上了车。路还好,不太颠簸,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双桥镇。乐儿虽然花了钱,心里却高兴。他想起了李莹的话,钱该花就要花,只要不乱花就不要心痛。他是个没有多少经验的山里少年,不过肯学肯记,正在开始成熟。
第八十一章 陶海英的攻势
对不起,今天喝多了喝醉了,此时才回到家
陶海英确实是个很有心计的妹子。她当天没有上课,沙乐儿还没有回家,她坐在竹林里等他。
天气有些冷,初冬的寒风吹得竹林哗啦啦作响。密密的毛竹,随风摆动。竹子是长青植物,但还是有落叶落下。她捡起一片落叶,细细地看着,一头黄,另一头黄中有青。她的手指细长,也很细嫩,留着指甲。指甲在竹叶毫无意识地移动,她的思绪随风而动。
一个乡下妹子,没有个好的家庭,是很难嫁到好人家的。乡下人没有门第观念,但是,有些东西却比城里的观念重多了。无钱无势的家庭,只能受人欺侮,说话时腰杆都挺不起来,事事都看人脸色,有事无事被人踩着。
本来,她的家庭也算不错了。虽然已经没有了势力,但父母勤劳,家庭还算殷实,再说爷爷当过十多年的村长,脸面还是有的。可是,哥哥却不成器,混在广州,没有捞回钱来,却总是惹事生非,名声本就不好,这回是彻底栽了,栽得很惨。家庭名声败了,家庭情况也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就要彻底地被人踩在脚下了。
现在,哥哥这样的名声,想要讨老婆都很困难了。
那天听了丰殊雅的话之后,她想了很久。如果再不为自己打算,只怕自己也要毁了。丰老师看好沙乐儿,她静心一想,也觉得沙乐儿绝对是陶沙村最有发展前途的人。以前的沙乐儿,她是不会考虑的,孤儿一样的他,谁愿意跟着他受苦可是从广州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好像有钱了,而且还当上了村助理,并且得到了镇党委书记的器重。
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村主任一定跑不出他的手心。大富大贵她没有想过,那太不现实了,但是如果沙乐儿当上了村主任,在村里就有了地位,就不会被人欺侮。沙乐儿又不是个喜欢游手好闲的人,人勤快,种田是把好手,家里肯定能过得殷实富足。
如果能嫁给沙乐儿,自己的家人也能得到照顾,再没有人敢欺侮。有了当村主任的妹夫,哥哥再没有本事,讨老婆问题就不大了。
正想得出神,有人喊她。
“陶海英,你在这里干么子”
“乐儿,你回来了,我等你呢。”
“等我”沙乐儿笑呵呵的,“你是想问你哥哥的消息吧,亏死我了,娘的个脚趾,为了你哥哥,我请客吃饭,一顿饭就吃掉了我一千多呢。”
“吃了一千多”
陶海英有些傻眼了。在乡下一千多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稻子才三十块钱一担,一千多块钱可以买四十担稻子了。一家人在田里辛苦一年,也就能收四五十担稻子,还要花化肥农药钱,最后能落下几个钱
“狗卵子的呢,茅台酒就喝掉了两瓶,菜是大王八大螃蟹别说了,娘个脚趾的,好人真是做不得,要是再有几回这样的事,我还不被吃穷啊老婆本都被吃掉了。”
“乐儿,多谢你了真是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