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哥失踪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是真的急了。我知道,换了是我出事儿,你肯定也一样。我是叫你一声老大,可你也当得起这个老大。大唐双龙传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一世人,两兄弟,你,二哥,再加上我,我们可是三兄弟。这个,咱们三个人里,恐怕还是我心里最清楚。”
“王信”
“老大,别说这个了,弄得我也怪不好意思的。”王信又是一笑,“现在这些事儿弄得我反正是糊涂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你糊涂我何尝不糊涂嗯其实我应该是不糊涂的”李亚峰把头转开,想了想,问,“王信,你说我是不是个好人”
“老大,你是真糊涂了莫名其妙的怎么问开这个了”
“你说就是。”
“我好像以前早就说过”王信拼命挠着头,说,“要是正经一点儿说的话,在雷州的时候你给那么多人治病,好人这个词儿对你该算是板上钉钉了吧可这也不对”
“怎么不对”李亚峰似乎想通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
“你给人看病一开始可是为了姜冉啊,后来顶多算是你看不下去了,那么多病人都来雷州,其实你也就是于心不忍,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是逼出来的了”王信振振有词。
“那就是说我不是好人了,可我算不算个坏人呢”
“好像也不算就是给人治病这一件事,你就是不管也不能算坏,可你还是管了啊老大,你这是在胡乱问了,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人坏人,也没什么正义邪恶,这可是你一向的论调。”
“嗯,不错。”李亚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哈哈大笑,“那还是让我做我自己吧”
“老大”王信有点儿心虚,“你我知道,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可你这么笑的时候,心里肯定没想好事儿”
“去你的”李亚峰笑骂一声,“王信,走,咱们到外面去见见天庭的人。”
“好咧”王信也跳了起来,无论怎么样,自己的“老大”现在已经不那么颓唐了。
“哦,对了,王信”
往寒竹林外走着,李亚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王信无比认真地说,“你记着,不管以后出现什么情况,你都绝对不能再打我的耳光靠,都肿了”
“真武,久违了啊。”马五冷冷地说。
“狮龙子,某原本还以为你活得也还不错,怎么连自己的膀子也混丢了”真武大帝的眉毛又开始有竖起来的意思了。
“好说好说,狮龙子这一条右臂就是为你留着的,怎么你不过来取呢”马五长笑。
太白长庚星在神农谷中等了很久,可除了观音之外,他只等出来一个马五正像太白长庚星担心的那样,马五刚一出来,同行的真武大帝就和他对上眼了,而马五,也像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师相,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我怎么说也算是客,可别真个伤了和气”
你们两个可不要把一千七百年前的旧帐在这个时候翻出来啊太白长庚星心里叫着苦,可连圆场还没打完马五就冷笑了起来。
“客客大欺店啊只要不临阵脱逃,真武大帝、荡魔天尊、混元教主,随便拿出来一个名头只怕也够了”
“狮龙子某真的怕了你不成今日某就要让你知道一千七百年前到底是谁胜了”真武大帝吼了一声,似乎就想出手。
“师相难道连贫僧的面子也不给了”观音看真武大帝一上来就要发威,心中有气,脸上立时就挂了一层严霜。
“菩萨非是某不通人情,可菩萨素来有伏魔神通,今日却为何与邪魔外道为伍了”真武大帝黑着脸,丝毫不买观音的账,反倒出口讥讽起来。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马五又是一阵冷笑。
“师相,你这是为何你这是为何啊菩萨莫要见怪,菩萨莫要见怪。师相他心痛二郎小圣杨戬亡故,实在是失态了,菩萨千万莫要见怪”
几句话下来,太白长庚星的脸真成了“太白”,差点儿就要上去抱住真武大帝,免得真武大帝真的出手。
“马先生还请看在贫僧的面子上,少说几句如何”观音真的动了气,向前走了几步,挡住马五,开口质问真武大帝,“师相今日到神农谷就是来打架的吗”
“某”
李亚峰和王信走出寒竹林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局面。
“五叔,这是怎么了”李亚峰紧赶几步,走到了马五旁边,伸手一指真武大帝,“五叔,这小子就是五叔以前说过的那个胆小鬼真武”
“我的”旁边太白长庚星这会儿脸更白了,眼前这个少年分明就是转世的文昌帝君,但听他这副腔调,一开口能把人呛一溜跟头,这是根本就没把天庭当回事儿
要是只有自己在场,有话倒还好说,可现在偏又有个性子最烈的真武大帝,这个场算是没法圆了。
“好一个与邪魔外道沆瀣一气的文昌帝君好啊”真武大帝怒极反笑,回头对太白长庚星发问,“老星,这就是你要招回仙班的文昌帝君天庭真是无人了”
“师相莫恼,师相莫恼”
太白长庚星满心委屈,心说,来路上你不是跟老汉说你和文昌帝君“素有交情”吗怎么这会儿倒问起老汉来了
不过总不能真的这么反问回去,太白长庚星支吾了半天,这才想起了说辞,“师相莫非忘了文昌帝君转世为人,前因已昧,所以认不得师相,”
说着,太白长庚星把手一翻,手上多了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个白玉酒壶,一盏白玉酒杯,向李亚峰施了一礼,“帝君转生凡间,往事都已忘却,如今玉帝赐下御酒,还请帝君饮了,也好早日回归仙班,玉帝另有差遣。”
话虽然这么说,但太白长庚星从南天门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文昌帝君回天庭
否则,天庭自玉帝以下,群仙再无顾忌,和无定乡的这场仗就非打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