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严肃起来,“真武大帝在神农谷的时候想要杀我,我一开始也以为他只是单纯想为二郎神报仇,但真武大帝完全可以等到天庭出兵讨伐无定乡的时候,他为什么非要到神农谷来”
“老大你等等,我还是有点儿跟不上,我好像想到什么来着,我的确”
“王信,真武大帝统领北方七宿,北斗就是他的手下。”李亚峰轻轻一叹。
“原来”王信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赵高就是北斗”
“没错,如果赵高和浑沌之间有联系咱们先姑且说赵高就是浑沌的传人,现在对浑沌有威胁的,虽然只是潜在的威胁,那就是我了,我既掌握着驱山铎,身上还有天刑金针。所以,赵高应该想办法对付我,而真武大帝如果是赵高对付我的第一步的话,必定有人从中撺掇真武大帝我想来想去,只有北斗最可疑,她不是也害过华文昌好像还亲手杀过你咳,再仔细算的话肯定还有别的地方她也露出过马脚,不过可以肯定,赵高和北斗是一个人。”
“李斯这家伙肯定是一早就想到了,他知道得没准儿还更多点儿,怪不得他跟在真武大帝后面走了呢。真不知道北斗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安排下真武大帝这一招,就算真武大帝成功不了,老大心甘情愿上天庭的机会也大大减少了呢不管事成事败,她都不吃亏。一石数鸟,好厉害”王信嘀咕起来。
“虽然难度太大,但本来我是想让五叔,哦,就是在神农谷和你过招教你东西的马叔叔也想办法到天庭来的,至少能帮我出出主意,但现在看来,恐怕是用不着了王信,好样的。”李亚峰微笑起来。
“老大看你说的”王信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换了话题,“可是老大,我总觉得七巧板还缺几块,你师父哪儿就不说了,还有观音那边,这么多的事儿,难道西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掺和这可有点儿不对劲儿。再说我不是故意非要提,姜冉和王怜怜可还在南海呢”
“还是别提了。”李亚峰苦笑起来,“我现在只求我师父能办点儿好事儿,别让她俩也搅进来,否则可就乱上加乱了。”
“乱是一点儿不乱。”王信转了转眼珠,提出了反对意见,“真要是把华文昌手里的东西偷回来的话就更不乱了,我还真没想出来别的主意。还别说,老大,你这个师父有两把刷子。再者,严格地说,华文昌也是你,反正不吃亏。”
“去”李亚峰笑骂,“换了你是我你就不这么说了,你幸灾乐祸也要分对谁好不好算了,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天庭之中是没有时令可分的,四处常见的都是仙花异果,“文昌帝君”的府邸之中也不例外。
李亚峰一个人在后花园慢慢地溜达着,周围美景如画,屈曲花歧中触目可见仙禽对舞,几处山石点缀,旁边有天庭的异种芭蕉,叶大蔽天,烟弥翠黛,但这却全然吸引不了他。
虽然在王信面前最后还是摆出了“老大”的架势,像是毫不担心,可实际上,李亚峰的心里却着急得很。
李亚峰信步走到后花园边上的一个小湖前,李亚峰抬眼看去,一片莲叶青葱,中间有几朵莲花盛开了,娇艳欲滴,扑面而来的是沁脑的莲香,可李亚峰依旧没有心情欣赏。
事情绝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
事实上,就是在想象中也很不容易,甚至是艰难。
李亚峰很想见见华文昌,李亚峰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华文昌,然后好好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可能,李亚峰想和华文昌讲和。
既然你和我是一个人,那就应该联手啊
可李亚峰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绝不可能。
李亚峰了解自己的脾气,所以,李亚峰也了解华文昌。
李亚峰知道,在自己陆陆续续得知有关逆天邪功、天刑金针、驱山铎、浑沌、儵、忽二帝等一系列让人几乎无法接受的事情的时候,自己的心里自负多过了惊讶。
原来自己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天下
不,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天下,三界之中两件能对抗浑沌的法宝居然都在自己的手里,这是个多了不起的事实
即便是再淡泊的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能不动心
李亚峰一直认为自己很懒,但所谓的“懒”,有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或许那一分自负在自己的心里只闪过了一瞬,但李亚峰很清楚这有多么危险。
上天庭和玉帝乃至元始天尊摊牌的选择是自己提出来的,师父在那之后为自己又出了些主意,到现在,除了“斗战胜佛”让人比较吃惊之外,事情几乎进行得可以说是圆满。
说白了,之后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自己设法拿到盘古开天斧和七根天刑金针,再逼得华文昌运转逆天邪功,引出幕后的浑沌,然后一举歼之。
姑且不说这个看似简单的计划实行起来的难度,如果一旦成功,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华文昌那是一定也必死无疑了,反正未来也已经消失,将来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华文昌,自己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计划成功了,李亚峰可以肯定,自己马上就会变成众矢之的,至少天庭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自己这么一个人物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先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
从这个角度上说,自己在天庭的眼中就会变成另一个华文昌了,现在也已经至少算是半个。
到时候如果自己不能清醒地面对心中隐藏着的那份自负的话李亚峰甚至觉得,“逆天”这个任务怕是还要由自己进行下去,直到把不识趣的家伙全都干掉为止。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天庭当然更不想。
所以,在进攻无定乡的同时,天庭少不了要暗中进行些预防的工作,如果可能,天庭是不会吝于找个机会把自己弄个形神俱灭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拖延了时间,因为天庭必定会想办法拿出自己体内的天刑金针,这可并不容易。即便无定乡不难攻克,战局也注定了会一拖再拖。而这一点,也早在自己和师父的算中了有了这些时间,自己还可以多学一点儿东西来自保。师父也说过,会教给自己真正的逆天邪功。
且不管今后会怎么样吧,走一步看一步。李亚峰摇头苦笑起来。
事实上,即便自己能清醒地面对一切,事情也并不会变得容易解决。
观音不是说了华文昌已经入了魔道。李亚峰不认为华文昌会像自己一样保持着清醒。
观音曾对自己讲过华文昌在秦王地宫之中说过的话:“一切世间法,无非求心安,爱恨情愁欲,任我一手翻。”
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华文昌,肯定是做好了不顾一切的准备了,他恐怕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中这样首先也就不会再重复他曾经犯过的错误了
李亚峰忽然发觉自己的处境并不太妙,就算天庭暂时还没法对付自己,华文昌也不会放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