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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爷轻声呢喃,国家经济改革二十几年,青帮热衷商界牟利,结交海派政客,老爷子人在上海视野局限东南沿海地区,很少关注长江以北的人或事,贴切的说是不屑关注北方的牛鬼蛇神,对于上海人来说北方意味着贫穷落后,北方黑道草莽难入老爷子法眼,不识北方冰哥情有可原。

老爷子看肖冰登船,摆弄两枚铮亮铁胆,返身走入船内,游船外表平淡无奇,内部却宛如华丽大厅,二层阁楼分宾主摆放十几张木椅,追随虎爷三十年的老管家阿福和另两个桀骜不驯的汉子没坐,而是立于主子背后。

今晚也有人与虎爷平起平坐,从中央部委一把手位置退下来的老人,周光仁,海派圈子里有些能量,九十年代初从市组织部部长职位调入北京,因此上海官场不少厅局级干部是周光仁的门生,传言能和那位淡出政坛核心层的海派领袖说上话。

另一个同虎爷平起平坐的男人三十来岁,比起两位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年轻的很,政治背景深厚的周光仁对他礼遇有佳,毫无倚老卖老的做派,上海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市长助理乔志军,乔家的大少爷,海派新生代领军人,京城纨绔们常说一句话“北有方啸吟,南有乔志军。”

实际上懂官场潜规则的人都明白,乔志军压方啸吟一头,缘于河西省的政治经济地位没法与上海相提并论,虎爷玩的是先礼后兵,邀请两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坐镇,无非想压住陌生对手的气焰,让北方来的不速之客明白,上海是谁的地盘。

肖冰进入堪称戒备森严的游船,由两名大汉引路,踩着楠木楼梯上了阁楼第二层,看到了虎爷,也看到了一位“故人”。

乔志军手中茶杯掉落,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站起身子,神情骤变,显然没料到与虎爷谈生意的人是肖冰,虎爷看向乔大少,微微一愣,老谋深算的黑道霸主不只从乔志军眼里看出了惊诧,还看出了憎恨、忌惮、无奈。

老爷子心头猛沉,今儿这条过江龙是什么人

第3卷 第430章 猛龙过江,谁不识君三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乔家老爷子常挂嘴边的话,建国后进入部委独当一面的老头子朴实言语中自有深意,乔志军牢记这话,并奉为金科玉律,全是因为杨采薇,十几年前人民大会堂一次国宴,穿淡粉色纱裙的女孩优雅端坐华丽钢琴前,将十七世纪德国音乐鬼才所创的致爱丽丝演绎至巅峰境界,博得满堂喝彩。

致使乔大少情窦初开,再难忘记名叫杨采薇的女孩,男女永远铭记第一个牵动情欲心弦的异性,少年时代的乔志军偷偷摸摸写了不知多少封情书,不知扭扭捏捏涨红脸表白多少次,无数次碰钉子气馁过,受伤过,却未曾心灰意冷。

爱情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乔志军深信杨采薇是考验他,所以京城其他纨绔游手好闲飙车泡妞挥霍青春时,他收敛公子哥的锋芒,拼命努力,高中、大学成各科绩名列前茅,顺理成章进入政界又干的风生水起。

可是,随年龄增长,乔志军发现与杨家女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儿时那冷傲女孩心情好了会跟他聊几句,偶尔送赏他棒棒糖或冰糖葫芦之类的零食,他多半抱着糖棒棒彻夜难眠,兴奋的好似梦中人即将投怀送抱,而到成年后两人几乎没一丁点共同语言,每次目睹杨采薇含蓄礼貌却让人真切体会无限距离感的微笑,他心酸啊

执着这么多年,努力这么多年,最终连个妩媚笑容换不来,乔志军憋屈的很,此时此刻登船之人,没费吹灰之力就使他梦中情人牵肠挂肚,两年前他真不甘心,论家世背景、事业成就、相貌气质,他怎会比不过当兵出身靠踩狗屎运上位的大老粗。

当河西那场空前婚礼举行,当江旭尧对着紫禁城太和殿黯然感叹这个时代不再属于他一人,乔志军大彻大悟,视为情敌的男人早已凌驾他之上,采薇的选择没有错,黄浦江上偶然相逢,压抑许久的一腔子情感不知不觉显现。

肖冰是乔志军这辈子的梦魇。

老奸巨猾的虎爷顿时明白,北方来的不速之客是条无比生猛的过江龙,青帮命途多舛今晚该如何收场老爷子凝眉,几根枯瘦手指缓慢转动铁胆,一旁的周光仁混迹官场几十年,也能瞧出此中端倪,干脆低头喝茶,不多说一个字,虎爷邀他来镇场面,并非当出头鸟混乱顶缸,海派新生代领军人乔家大少爷深为忌惮的人,他毕生经营的人脉关系想必难入这人眼界,也经不起人家折腾。

“肖老弟,幸会幸会。”虎爷沉思片刻主动起身相迎,笑容祥和,滴水不漏,肖冰只微微点头,没兴趣与老狐狸虚与委蛇,低头揉捏皱巴巴的烟盒,拔出一支小熊猫,卡在指间,不温不火道:“虎爷,放了赵老哥,咱们这点过节一笔勾销。”

“你们年轻人的通病,性子急躁急,先坐下来喝口茶水,看看黄浦江的风景,谈谈心,事情怎么对你我有利,咱们就朝哪个方向谈,我是真心结交肖老弟,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子,谁愿意多个敌人呢,肖老弟你说呢”虎爷慢慢落座,把玩铁胆同时笑眯眯看着自顾自抽烟的肖冰。

乔志军也坐下来,女服务员为他换套精致磨砂茶具,沏满茶水,这厮闷声不响品茶,再不多看肖冰一眼,北方的冰哥,叶家的孙子,叶锦城的儿子,多重身份复合一起,压得他心头憋闷,无奈也无力。

“虎爷,给句痛快话,人放还是不放”

肖冰昂头咄咄人,赵守杰杳无音信,哪有心情喝茶水看风景,虎爷雪白眉梢微挑,仍旧面满笑容,制怒的功夫确实深,老管家阿福,周围肃穆而立的青帮爷们都隐隐做怒,瞪眼盯着貌似张狂的肖冰。

落座后身形略显佝偻的虎爷仰脸看肖冰,笑呵呵道:“肖老弟,如果我已经把赵守杰交给大圈另一方的人你怎么办莫非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我这条老命咱们国家的法律可不是摆设,北京城每年总有几个行事鲁莽的小崽子被拍灭,要么被关进秦城监狱,为人处世三思而后行呀。”

肖冰抽口烟,冷笑道:“秦城监狱我呆过,枪子我挨的多了,真要有因果报应,我早下十八层地狱了,这世上践踏法律的人太多,我仅是其中一个,而且问心无愧,赵老哥出事儿我必拿青帮诸位大佬的人头祭奠他。”

“小畜生你他妈真狂,老子今儿个教训你,有胆量取老子人头”

一声怒吼,暴怒的大汉从虎爷身后跳出,抡起一把木椅,劈头盖脸砸向肖冰,肖冰昂头挺胸,没挪地方,结结实实挨揍,势猛力沉的一击使整张木椅分崩离析,木片木档碎裂飞射的场面就如电影里的特效镜头,极具震撼力,暴力感十足。

肖冰毫发未伤,轻轻拍掉发丝上的木屑木渣,老a精英抗打击能力绝非胸口碎大石那取巧把戏可比,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是日复一日磨砺的自保手段,一名老a军人要挨多少酒瓶子、板砖、木棒,肌肉是打出来的,当兵人深有体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