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他娘的”
杨越大骂了一声,没等自己的脑袋彻底清醒,猛地一把抱住树干,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野猪没有管那么多,巨大的体重加上极快的速度,一头上去把树撞地直晃。
白桦树笔直光溜的树干没有多少可以借力的地方,加上杨越心里一急,没登上几步,就被野猪强大的力量震地重新摔了下来。
野猪绕着树转了半圈,“哼哧哼哧”地跑到了杨越的跟前。仰躺在地的杨越没有被摔晕,却差点被野猪口鼻里喷出的腥臭气味熏地晕了过去。
惊魂未定之中,杨越猛听到破空之声,眼前隐约看见一个东西从空中落了下来。
野猪抬起了一只重愈“千金”的前蹄,朝着杨越的胸口踏了下来。杨越很清楚,要是被这一脚踏实,就算不被当场踩死,肋骨少说也要断个七七八八。
拼了
杨越怒吼一声,用尽了全力突然一侧身,野猪的蹄子擦着他的衣服踏了个空。
地面上“蓬”的一声闷响,被踩碎的泥土溅在杨越的背上,“扑嗽嗽”地就象下了一阵泥雨。
野猪的攻击再一次落空,脚下一踩不中,庞大的身体顿时就失去了重心,“哼哼”一声,居然朝旁边倒去。
机会
直到此时,杨越的眼睛才刚刚适应了树林里的黑暗,眼见着野猪撒开四条腿,想重新稳定住自己的身型,杨越屁股一蹭,猛地把身子缩进了野猪的肚皮底下,握着匕首的右手突然抬起,“扑哧”地一下捅进了野猪的腹部。
浓稠的血水顺着刀身“叽叽”叫着喷涌而出,野猪一吃痛,四蹄并用地在地上乱蹬。杨越双手握住匕首,一脚勾住一条树根,趁着野猪还没有把蹄子蹬在自己身上的一刹那猛地一用力,整个人又从野猪的身体底下“咻”地一声穿出,锋利的匕首在野猪的肚皮上“哧”地一声长响,带出的鲜血和肠子顿时撒了一地。
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野猪的四肢挣扎着,把一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和落叶蹬得到处乱飞。
偷袭得手的杨越躺在地上也爬不起来,任凭野猪不断喷射而出的鲜血撒在他的头上,虚汗早就把他的全身染了个通透,身体软软的象个泄了气的气球。
脱力了
疼痛再一次侵袭了他那个先前撞在树干上的脑袋,杨越昏昏沉沉地困极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这里有一只野猪,就不能保证这里没有其他的猛兽。别说老虎、狼群那么凶残的动物,现在就算是来了一条狗,他也没有把握能做点什么。
杨越挣扎了几下,拉扯着树根爬了起来,摸了一把脸,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感觉到精神恢复了一些。
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杨越却提不起兴奋劲。这和杀小日本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战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好歹也算是个烈士。但如果死在畜生的手里,那就是相当的憋屈
地上的野猪早断了气,划开的动脉也渐渐地干涸了。
杨越抬着猪蹄,试着拖动着尸体,可地上的野猪却丝毫不动弹。
杨越不服气,咬着牙连试了几次,却依然如故。气得他一把扔下猪蹄,叉着腰围着猎物转了一圈,望着近四百斤重的猪他还是放弃了整个搬回去的打算。
卷一 光临1937 第六章 别开枪
杨越三下五除二把野猪分了尸,想了想决定还是拖两只前腿回去比较划算。他把食物扛在了肩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树林里转了好半天这才找到了出路。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夜幕的笼罩下,不远处的长城悠然盘卧在山颠之上,象似一条巨龙蜿蜒盘转。空气散发着干燥的气味,不带丁点水分。
“啊欠”
杨越猛地打了个喷嚏,鼻腔里顿时喷出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不过杨越此刻的心情好了很多,饱餐一顿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两只猪腿,今天晚上把它们全部烤熟,然后切成片,用东西包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就不愁没有吃的了。
可惜了,没有调味品,要是有些盐巴、味精之类的那该多好,最好再来点孜然,那就太完美了
杨越心里美孜孜地想着,舌头上的味蕾好象感觉到了什么,引诱着腺体不争气地渗出了一串哈喇子。
转过山脚,就应该能见到山杉爱了。这几天下来,女人在饮食起居上对他算得上是照顾有加,有什么吃的一定要杨越动了手她才会小心翼翼地跟着吃,就连喝个野菜汤,她也是一定要让杨越品尝之后才会抿上一小口。都说日本女人比较温柔,而且也很懂得照顾人,看来是不错了。
杨越躬着腰爬上了山坡,两眼一眇,却看到了一堆篝火。
不妙
杨越的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可是周遭却没有任何声响。他轻轻地把食物放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撑着地慢慢地伏了下来,手里一摸,把王八盒子扯在了掌心。
对面百八十米的地方,就是山杉爱最后躲藏的地方。几块大石头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此刻靠近墙根的那块大石上,显然站了个端着枪的人,他的背朝着那堆篝火,把视线投向了黑暗之中。
篝火周围,围坐着七八个人,但是看不清楚他们在干些什么。
杨越瞪着眼睛继续搜索着,透过人群,他终于找到了绻成一团的山杉爱,娇小的女人此刻正勾着头,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宽大的裤裆里,两个抱着枪的汉子坐在她的两侧,嘴里火星点点,看似正在吸着烟。
日军国军还是八路军或者是土匪
土匪的可能性不大,虽然杨越看不清他们的穿着,但是从轮廓上来看,应该都是统一着装,而且各个都带着军帽。
是日军的话就好办了,大不了想点办法把这群人收拾了。再不济,山杉爱也是个日军军官,而且看情况暂时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但如果是国军和八路军的话,那就难办了
自己穿了身王八皮,冒冒然上前的话,哪里还有说道理的机会,搞不好就被哨兵当成了靶子。
杨越的脑子又飞快地转了起来,俗话说三思而后行,即使不成功至少也不会吃亏。
接下来,杨越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缓缓地将子弹推上了膛,然后他又把匕首插在了军靴里。象条蛇一样在山坡上游动着,悄悄地摸到了篝火的侧面。
冰冷的墙砖透着一股寒气,青色的石苔毛茸茸地刺得杨越脸上很舒服、很柔和。抬眼望去,城墙上看似空无一物,可在杨越的耳朵里,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躲在城墙上,悉悉嗦嗦地传来衣服和墙砖摩擦的声响。
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