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一蹬,捅到了底。
刘二的伤势还没好,这次进山,杨越没有叫上他。张青和小兔崽子一路上都是闷瓜,杨越坐在马背上天南海北地逗了半天,两人就是不肯多说话。用张青的话说就是:跟你说话我还不如去茅房唱十八摸
杨越讨了个没趣,于是也闭上了嘴。
这一路跑来,凤凰山初夏的景色倒是让三人很是心旷神怡。杨越自打从上村回来之后,就因为布置破袭战的原因一直没有踏足过这片土地。这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树林更茂密了,相对地,崎岖的山路就更加深不可测。
“站住,口令”
山谷里激荡着粗邝的声音,三人顿时把马“聿”地拉住。张青抬了抬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沉吟了半天终于把头转向了小兔崽子。
“口令是什么”
小兔崽子摇摇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杨越一头冷汗在额头上汇成了瀑布,开什么玩笑,出口令的人居然不知道口令是什么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这个,我说明一下”张青一脸汉然,“口令是一个月发一次,每天晚上换一个。说实话,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我真不记得我出的是什么口令了”
杨越扭过头,两只眼睛都在冒火,“好,很好这次我们他娘的要被你害死了”
耳边清晰地传来枪栓拉响的声音,粗邝的声音再次爆响起来,“口令再不说,我就要开枪了”
杨越转着身体,在周围的树林扫视了一遍,几个披挂着树枝伪装的人影幽灵般地在视线里飘过。
“他娘的,事情大条了”杨越一撇嘴,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树林里的弟兄,我是杨越”
“你是杨越老子他娘的还是蒋中正呢”粗邝声就象是在耳边响起,可是三个人环视了一圈,就是没有发现可疑的踪迹。
三四杆枪悄悄地伸出了树林,枪口下,小兔崽子掏出了腰间的两把驳壳枪,护在了杨越的跟前。
“都听好了,我是杨队长的警卫员。我身后的,就是杨越队长和张青参谋长”
“老子管不了你是哪根葱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答不上口令者,要么就地击毙,要么你们乖乖地把武器扔在地上,撒开四条腿,老老实实地等着我们”
“去你娘的”杨越张口大骂,“你他娘的才撒开四条腿呢你们营长呢叫他出来说话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下这样的命令“
背后的张青扯了扯杨越的衣角,轻声说到:“这个命令不是你下的吗为了防止奸细,一切身份不明者,要么格杀勿论,要么蒙上头带进山”
杨越吃了一惊,印象中他好象是说过这样的话。
“我看谁敢上来”小兔崽子冷着一张脸,两手一抬,把枪口对准了一堆草丛。
“不准胡来”杨越一伸手,用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把小兔崽子的两把枪卸掉,“这里少说有十几杆枪对着咱们,你一冲动,我们三个就会变成筛子”
“那怎么办”小兔崽子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空手,脸上一片茫然。
“还能怎么办”张青一努嘴,斜着眼睛瞟了瞟三人身侧的林间,杨越和小兔崽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六个头戴伪装过的钢盔,穿着树叶的队员正据着枪,散开了一道散兵线缓缓地向三人靠近。
这些人的脸上都抹上了泥,看不清面貌。为首的一个在离三人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伸出一只缠着黑布条的手,在半空中打出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前面的人听着,武器交出来,全部趴在地上”
杨越嘴角一弯,他娘的,象摸象样了嘛
“前面的人听着,武器交出来,全部趴在地上我的话没有第三次,下一次就是我手上的枪发言了”哨长张开嘴,又喊了一遍。
“都趴下吧”杨越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知道,这些人是说到做到的
卷七 针尖对麦芒 第三章
谁都没有想到,一向火气旺盛的杨越是以这样的方式上了自己的山头。
三个人被五花大绑,脑袋上套着黑布袋,背后被人用枪指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到了营地。
“许代营长,抓了三个身份不明的人口令都不知道,居然还冒充起杨队长和张参谋长”
杨越知道到地头了,双腿一盘,坐在了地上。
“呵,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咱凤凰山的大本营都敢乱闯”一个脸上抹着泥的汉子拎着枪,轻轻地挑开了小兔崽子头上的黑布套,“哟,长得还挺好看的啊。诶,我说你拿眼睛瞪着我,想怎么着”
小兔崽子冷笑连连,尽管身边有十几把枪指着,可他的嘴还是那么犀利,“瞧你那副德行,戴个钢盔就跟脑袋上顶了个尿壶似的,不会戴就不要戴出来丢人现眼了”
“呵呵,”杨越轻笑出声,一仰头,躺在了地上,“许东,你他娘的快给老子端杯水来”
“端水我端你”许代营长用枪顶了顶钢盔,突然停了下来,这个声音他能不熟悉吗
虽然有厚厚的泥土遮着,但是旁人还是很清楚地看到他的那张黑脸顿时“刷”地一下变地惨白,“队队长”
杨越微笑不语,双手抱头地哼起了小调。
“他娘的,松绑快松绑你们这帮子蠢材”许东边说着,边把枪往腰上插,哪知查了半天,愣是没有插进腰带里。于是他干脆把枪一扔,和几个队员飞一般地扑在杨越三人的身边,七手八脚地松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行啊,你小子现在还挺有王八之气了啊”杨越脸上波澜不惊,一腾身,站了起来,“告诉我,抓我的那个人呢把他叫过来,我得见见他”
“这”许东为难地一沉声,恬着脸“嘿嘿”笑道:“队长你千万别啊,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们这样做都是我的命令,要处罚,你就罚我吧”
“嘿,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许东原来是个这么讲义气的人呀”杨越轻笑道:“你是南庄连的老三班班长了,这当口,眼看着连长都当了一个多月了,代营长怕也有十天半月了吧,你就不怕我把你一抹到底,重新回战斗班去扛三八大盖”
别看杨越是笑着一张脸在说话,可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队长不关代营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