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迫不得已请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两件事”
“”
孟庭贵抬起头,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李双洋一脸貌似忠良地笑容。早上还喊打喊杀地把自己两百多人马一股脑的全部拿下了,怎么日头还没偏西,这白脸煞神就忽然变得这么客气起来。
张青看着两个冤家互相对望着,心里却在哑然失笑,这李双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别这么看着我嘛”李双洋眨了眨眼皮,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烟,打了一根给莫名其妙的孟庭贵:“事情是这样地,今天请你来。主要是答谢一下贵军在关键时刻替咱凤凰山挡住了鬼子,顺便呢,也跟你商量商量,贵军下了我一个连的武器装备,是不是该还给咱了。你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打鬼子没有枪,你难道叫我的弟兄拎着砖头上去拍啊这恐怕不合适,孟司令,你说对吧”
李双洋边说着,边“哧”地一声划开了手里的火柴梗,嘴上叼着烟凑了上去,“吧嗒吧嗒”地吸了两口,然后趁着火苗还旺,又把火柴梗往孟庭贵的面前凑了凑。
“哼”孟庭贵斜眼冷视着李双洋,并没有去点手里的烟:“贵军这是在开孟某人地玩笑了别说是你一个连地装备了,现在我冀南太平山游击区,都掌握在贵军手里。你想怎么样,我现在还有说话地余地吗兄弟,奉劝你一句,别太过分了”
张青看着两人在掐嘴仗,乐得两腿一伸,躺了下来。今天这个热闹,的确是出乎他地意料之外了。
“看,瞧你说的。”李双洋依然一副打死不变的纯真笑容,他咧着嘴把指头伸进鼻孔里挖了半天,然后接着说到:“孟司令,现在都民国了。我李双洋虽然是一介草莽,可我也知道孙先生的三民主义。这三民主义的第一条是啥对,民主民主民主,啥是民主呢我估摸着,就是大家都得有主张,我说一,你可以说二。要是搁从前大清朝那会,老子说一,你就得说一参谋长,我说的对吧”
“扑哧”
张青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强忍下来的笑容从嘴里喷了出来。孟庭贵显然冒了一头的冷汗,捏着烟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怎么我说错了”李双洋这会是挺认真了。
“没没没,你继续吧,啊”张青把脸憋成了猪肝色,总算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麻烦你爽快点,我听着就是”孟庭贵显然有些快撑不住了,磨了半天嘴皮子,面前的这个白面小子怎么还没完没了,就算要杀要刮,也得痛快点才是
“好爽快”李双洋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你抢了我的装备,我再抢回来就是。本来我跟你是没啥说的,是骡子是马,打一仗见分晓。可是,我们杨队长不让,他告诉我,要谈,要好好谈所以,我今天请你来,就是要跟你谈谈。今后,在太平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两军到底该怎么相处。如果你还仗着你是国军的身份,看不起我凤凰山。那我实话告诉你,没门凤凰山再怎么不招人待见,我们杨队长也还有蒋委员长亲自下的委任状。你是司令,他也是司令。你们是游击队,我们也是游击队。怎么样,我今天话就撂在这,要打要和,你自己看着办”
卷八 凤凰涅磐 第十二章 两个女人
月清司自杀了,河北乃至整个华北乱成了一锅粥。中派遣军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失去了保护的整个右侧翼屡屡遭到了从大别山腹地出击的国军、新四军和各地游击队的打击。而在左侧翼,即长江以南地区,薛岳带着第一、第二十九兵团以及第四、第八军杀到。苏联援华的空军配合着国军的海空军,在长江及鄱阳湖的上空和日军的航空兵展开了一场中国战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大会战。
十月十日,在江西北部的国军集中了三个军另四个旅的绝对优势兵力,在万家岭一带围歼了大部分冒进的0师团所部三个联队和一0师团所部一个联队。
这一天,山杉元向首相近卫文墨递交了辞呈。然后在大本营的授命下,坐上了去北平的飞机。
同一天,所有赶往南方的华北方面军序列内的支援部队,接到了迅速脱离战场、即刻归建的命令。华北局势的进一步恶化,让搁浅良久的“二十五路围攻”计划得以再一次浮出水面。
而此时的杨越,却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坐在他面前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情报总长许晴,另一个则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山杉爱。
和山杉爱的再一次见面,多少有些让他措手不及。石家庄的那一晚,他可是朝着山杉爱下了黑手,虽然他不想这么做,可他还是开了枪。
“”杨越张了张嘴,却被许晴打断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有很多话要说,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竖起耳朵听我说。”许晴依然是一副毫无表情的语气,“我先通报一下各营的情况,半个月前。二营在太平山和国军打了一仗,俘虏了冀南游击队共计二百二十一人。第一战区程司令长官曾多次来电,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十天前,回撤到大洋湖畔的三、四营在百店头、吕家庄、黄金一带和来犯的日军第二混成旅团一个联队交锋,击毙击伤日军一百三十多人,自身损失七十二人,伤八十一人。同一天“
“等一下”
杨越抱着头,许晴这在说什么呢什么二十多天前。十天前的。
“我昏迷了多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中毒了”在一旁端着一碗热稀饭地山杉爱淡淡地说到:“杨桑,你昏迷了整整二十五天”
“他娘的”杨越目瞪口呆地瞪圆了双眼,二十五天在凤凰山最关键的时刻,他居然昏迷了二十五天杨越拍了拍脑袋,一咕噜爬了起来,脑袋里晕沉沉的,全身也没有力气。最后的记忆依然停在了百店头的战场上,这将近一个月下来。不用说,局势肯定很混乱。
杨越挣扎着想下床,可无奈一阵天旋地转又让他跌回了炕上。
“给我口水”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取。”山杉爱扶着杨越躺了下来,转身出了房门。
许晴坐在炕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杨越,好半天才接着说到:“一营也有消息了,他们和铁道游击队汇合在了一起,四个月里,大小仗打了二十七场。歼敌百余,抢获物资三百二十多件。现在一营分散在上村、风林口、许庄和上党山一带。主力部队三次扩编。现在已经有六百多人了。”
杨越点点头,凤凰山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没有你,他们一样活”许晴突然说到。“我也一样,少了你,我还是许晴。”
杨越缓缓地转过头去,面前地许晴在微微发抖,她的眼眶里浸透了晶莹的泪水。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还很多,我得先走了。有山杉姑娘照顾你。我也省了心。你好好地养身子。”许晴轻轻地摇摇头。伸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然后站起来转身欲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