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忙,就去忙吧”
看守室里押着一个布衣,整齐的板寸头,一双眼睛坚定如铁。
“日本人”
杨越打量着俘虏,问道。
“不是,”老赵摇了摇头,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些被咬碎了的纸片:“这个人是在石家庄以西的铁路边上被抓获的,孙戈觉得事情很蹊跷,于是就把他押送回了南庄。”
“是啊,司令员”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弟兄跨着驳壳枪,站到了俘虏的身后,“按照孙营长的命令,我们在铁路边设置了暗哨和哨卡,监视一股二鬼子。没料到,这小子一见到我们,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进了嘴里。我们连长两拳把他的下巴打脱臼了,才抠出了这么点碎片来”
杨越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紧了,孙戈认为事情很紧急,那绝对错不了。
碎纸片上的墨汁已经弄花了,可是仔细辨认之下,也依稀能看到几个字。“凤凰”、“路东”、“回”,而最让杨越震惊的,是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明喻”
孟庭贵孟明喻
杨越的两眼险些黑了下来,脚下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赵喜发一把扶住杨越仰头就倒的身体,把他安坐在一张板凳上。
担心的事情,终于要来了吗杨越有种想仰天长叹的感觉,孟庭贵啊孟庭贵,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
“你们先出去,直接找小兔崽子,记住,什么都别说”杨越向两个押送俘虏的弟兄命令道。
“是”
孙戈的警卫员毕竟都是老凤凰山,让他们来押送俘虏,孙戈也是下了一定的决心的。
木门重新被关上,出门的时候,孙戈的警卫员还特意让站岗的哨兵往远处去了一些。
屋子里的杨越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一个劲地闷头锤桌子。
“老杨”赵喜发的脸色很不好看,光凭这封信,孟庭贵就有脱不了干系的嫌疑。石太路南面,太行太岳军区和晋冀鲁豫军区。如果是军内通信,这个俘虏完全不用把信件撕毁。更何况,他孟庭贵除了凤凰山,还有和其他八路军根据地有联系吗排除这个可能,剩下的,就只有一种情况孟庭贵和国民党军队,藕断丝连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杨越“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问道。
“目前没有,除了孙戈、我”赵喜发想了想,“还有抓获这个俘虏的那一个班”
“发电报,让孙戈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把那一个班调回凤凰山,编入直属队”杨越沉着脸,接着说道:“除了在场的人之外,决不允许还有人知道。谁要是放谣言,军法处置”
“是”
老赵看了看那个始终不开口的俘虏,犹豫地问道:“那这个人”
“以刺探军情的罪名枪毙”
“不审”
“不审”杨越果断地点头,“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它的尾巴。这个时候审,也审不出什么”
卷十八 建功立业 第一章 大局
冈村和冈部遭遇暗杀的消息,还是在一个多月之后,从日本本土传来的。日本军政府企图封锁北平的噩耗,但却仍然没有瞒得住在日本的特工人员。除了军统北平站,国民政府对于这个消息也是一头雾水。重庆的调查命令发到了木的手里,却只得到了寥寥的两句话:“情况不详,或许属实”
而事实上,后脑被洞穿的冈部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死亡。冈村宁次的命大,子弹穿过了他的脖子,却没有夺走他的性命。神通广大的肖蓉神奇地将吕向阳一行安排在警察所里做了整整一个月的警察,在风声鹤唳的北平城刚刚有所平息下来的时刻,木又花下大力气将这支特殊的武装工作队送出了城门。
等吕向阳回到南庄的时候,初春的气息已经异常浓烈,而根据地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因为处在石家庄的咽喉地带,灵寿县城接二连三地遭到日军的大规模进攻。王喜营摆下了一座空城,拉出队伍在河谷、平原、山林之中放手展开了一次运动作战,接连四次撕开了敌人的侧翼防线,使得伊藤夺取灵寿县城消灭王喜营的计划数次落空。与此同时,军分区直属队在五分区、十分区的支援下,再一次切断了正定灵寿间的通路。
而吕向阳看到的,正是孙戈、顾平挥师回防凤凰山的一刻。
“百团大战”结束了近三个月,井陉已经不再具有坚守的意义。一支队三千多精锐携带一应辎重,在茫茫的太行山上绕过了石家庄,趁着夜幕的掩护,从背后回到了凤凰山。
层层的夜幕下,挎着驳壳枪的指挥员们高喊着口令,一队队整齐地士兵穿着作战伪装迷彩衣昂昂地从身边整齐地开过。军用水壶和枪托互相碰撞着。“哗啦啦”的水声连成了一片。过了那片麦地,晒谷场上人声鼎沸。细细看去,一件件重武器都被分解开来,士兵们在明亮的月光下,正仔细地擦拭保养着每一件战斗利器。步兵炮手们用大拖把一边清理着炮膛,一边齐声唱着爱军习武歌。
满面萧瑟的孙戈和顾平从杨越的房间里出来,迎面碰上了一身布衣的吕向阳。
“孙营长、顾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