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间去验证。
历史一直在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这一次也不例外。到了1934年,也就是民国23年的1月底,随着19路军的最后阵地泉州、漳州相继失守,福建事变终告失败。李济深、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等福建政府的首脑人物逃往香港,第十九路军的番号被取消,军队被蒋介石改编。
;虽然,我很敬佩他们的爱国热诚,但是从军事角度来说,我认为他们发起事变的时机不好。他们的力量太过于单薄,周遍的态势也不好,使得他们起事以后,军事上孤立无援,所以,他们不可避免的遭到失败。当然,从政治角度上来说,他们的起事,显示了国民政府内部始终存在着主张对日抗战的力量,而不是全都想着妥协退让,尽管,这股力量,现在看上去还比较弱小,不够强大。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日本人开始发动全面的侵略,政府内部占大多数的的中间势力,就会转变态度,主张抗战的。;刘建业在书桌前,向王靖芸讲述着事态发展的过程和自己的见解。王靖芸这一段时间以来,只要周末一回家,就抓住基本上周末时间都在钻研军事理论的刘建业,要求他介绍时局的发展和未来可能的走向。
;那你是中间派,还是主战派,或者妥协派;王靖芸明亮的双眼,直视着刘建业,仿佛能用这样的眼神逼出刘建业的真实想法。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可饮匈奴血,朝天阙。;刘建业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了岳飞的满江红词的一段作为自己的回答。
;这么说来,你也是主张抗战的了;王靖芸轻声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刘建业在王靖芸的面前,并没有可以的隐藏自己的观点。事实上,主张抗战在国民政府内部也不乏其人,只要你不去到处呼喊,给国民政府找麻烦,或者让国民政府感觉你和gcd一个腔调,这些声音也是可以容忍的。
;可是,你看上去可不象。;王靖芸小声的说。
;我看上去不象那你说,什么人才象;刘建业好象有了兴趣,问了下去。
;就象我弟弟学校里面那些同学们一样,散发传单,开设讲座,宣传抗日的道理。我也去听过的,讲的真好。;王靖芸抬起头讲着,接着又低下了头,;你就和他们不一样,从来不公开表达你的看法,好象生怕别人知道你是主张抗日的。;
;我是军人,表达自己的看法,是要冒风险的,我可不想还没开始抗日,就先进了老虎桥,那就折本了。那些同学的做法,我不反对,这也是唤醒民众的一种方法。不过呢,由于身份地位的不同,我和他们的想法和方式,有一些不同。散发传单,是可以唤醒民众支持抗战,参与抗战,但是,就象蒋百里先生讲的那样,日本军国主义绝对不是依靠散发传单就能够打败的,所以,他的做法是脚踏实地的对日本的社会,军事,政治各方面进行充分的研究,结合对中国的充分了解,完成专业的对日作战方略。我没有蒋百里先生那样的大才,因此,我的做法就是先老老实实的学习军事知识,学好在战场上打败日本人的方法,一旦抗战军兴,就在沙场上和他们血战到底,这是我作为军人的做法。;刘建业耐心的向王靖芸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这好象也很有道理。那你说,如果抗战开始了,我们这些人应该做什么;
;你们也不是没有事情做的,你知道吗,甲午战败以后,中国支付给日本2亿两白银的战败赔款,日本依靠这笔款子,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建立了覆盖全国的全民义务基础教育体系,使他们的国民教育水平很快的得到大幅度的提高,人的素质提高了,就有了国家发展的坚实基础。我们国家的民众受教育水平相比日本,差的实在太多了,大多数的人并不识字,这就很大的限制了国家的发展潜力,对于国家的未来,实在不是好事。你们作为接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人,正可以投身国家的教育事业,让更多的人有文化,明白更多的道理,这是造福国家千秋万代的事。有了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民众,国家的未来就有了可靠的保障。你看呢;刘建业内心里还是比较容易接受战争让女人走开的道理。
;你说的好象很有道理,我想这的确是一件对国家很有必要的事情。;王靖芸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就对了,抗战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人都要上前线,前方有军人去拼命,后方也要有人去生产,供应前方,去做其它国家需要的事情。;刘建业看着灯下王靖芸清秀的脸庞,心里忽然有一种想要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冲动。
第一部
第七章春节风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民国23年的春节就要到了。虽然,春节不是民国政府当时的法定假日,但是,无论机关,军队还是民间,都会在这个时候放下正常的工作,除了最低限度的留守值班人员,都去准备着过年。宁波的老爷子也在春节前来了一封信,对他在受伤以后没有及时通知家里,表示了不满,同时对他在军队的前途表示乐观,让他继续好好干,挣一个能够光耀门楣的前程出来。至于留在66团的两个旧部,在临近新年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来信问候平安。信里同时讲述了参加对苏区围剿和镇压19路军的过程,由于66团新编成不久,虽然装备已经全部换为德国制造的武器,上峰还是把66团作为留守部队留在了后方,并没有参加一线的战事。这让刘建业感到略微的安慰,毕竟,自己的部队手上没有沾上那些当时中国最有爱国和救国理想的人们的鲜血,他的内心对于那个时代的共人还是充满崇敬的,并不愿意和他们打个你死我活,那样实在不值,与其内部自相残杀,不如先把外敌赶走,再该怎么谈,怎么谈,该怎么打,怎么打,绝对不能让外敌乘机占了便宜。
除夕那天,陆军大学就没有安排课程了,一直到来年的正月十七,美其名曰学员自修。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无论教官还是学员,谁都不会有多少心思来上课的。与其让大家呆在那里不爽,还不如都放了,让大家都能享受天伦。家离南京近的,带着家眷回家过年;家离南京远的,就带着自己的家眷,在南京过年了。象刘建业这样,没有家眷,又不愿走的,就自己随便安排了。刘建业不走,一是想要抓紧春节时间,多看一些军事著作,二也是害怕到宁波以后,会让人感觉和以前的那个刘建业差别太大,而他又对那里的家里人不熟悉,会导致麻烦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一时是一时。
王家也很大度的容留了这个过年也不回家的军人学员,让刘建业和他们全家一起过年。刘建业在老王的盛情之下,也就没有多做推辞。为了表示对王家让自己一起过年的感谢,刘建业自己出钱带着王靖国跑了小半个南京城,买来了老字号魏洪兴的板鸭,鸭胗等南京人过年常用的年货,还有金华火腿,山东金丝小枣等不少南北货,作为自己出的份子。王靖国在父亲的叮嘱下,虽然依旧对刘建业不是很热乎,但至少没有再给刘建业多少冷脸。
吃完了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喝了一些酒的刘建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过年爆竹声,心里感到一阵的温暖。这是他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春节,又是在自己前世的故乡过的春节,使刘建业不禁想起了留在那个时空的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过年的时候,有没有人来陪伴他们。这大概就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了吧。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音,打断了刘建业的离愁别绪。